第127章 北山寻盐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穿过乱石滩，爬上缓坡。中午时分，回到了昨天扎营的山谷。马匹还在，留守的两个黑石卫迎上来。
“一切正常。”
“好，休息片刻，然后下山。”
众人坐下来，吃干粮，喝水。火堆重新生起来，烤热饼子，就着咸肉干吃。气氛轻松了许多，有人甚至低声说笑起来。
罗慧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手里的饼子。饼子烤得焦黄，散发着麦香。她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盐，有了盐，食物才会有味道。有了盐，人才能有力气。有了盐，这个冬天就能熬过去。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山峦。
阳光透过云层缝隙洒下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小了，山谷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就在这时，萧衍忽然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但很快。一只手按在刀柄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眯起，看向山坡上方。
“怎么了？”罗慧问。
萧衍没回答。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尊雕塑。几息之后，他猛地转身，压低声音：
“有人跟踪！隐蔽！”
瞬间，所有人都动了。
没有犹豫，没有疑问。十名黑石卫迅速散开，躲到乱石后面。王老栓和赵三爷趴进雪窝，拉过枯草盖住身体。罗慧被萧衍一把拉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背靠着冰冷的石头。
山谷里恢复了寂静。
只有风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
罗慧屏住呼吸。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擂鼓。她侧过头，从石缝里往外看。山坡上方，约百丈远的地方，有几块突出的岩石。刚才那里什么都没有，现在……
出现了人影。
三个，不，四个。穿着深色的衣服，不是棉袍，更像是皮袄。他们蹲在岩石后面，探出头，朝山谷里张望。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能看出动作——鬼鬼祟祟，左顾右盼，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们在看什么？
看我们？看岩壁？还是看马匹？
罗慧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那几个人不是山民，山民的衣着不是那样。也不是猎户，猎户不会这样躲躲藏藏。
是谁？
安北侯府的人？柳家庄的余党？还是……别的什么势力？
那几个人张望了片刻，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其中一人打了个手势，四个人迅速起身，猫着腰，沿着山坡往北面退去。他们的动作很熟练，显然熟悉山地地形，很快就消失在了乱石后面。
山谷里再次安静下来。
萧衍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站起身。他走到刚才那几个人待过的地方，蹲下身查看。雪地上有脚印，很浅，但能看出是靴子的印子，不是草鞋。脚印往北延伸，消失在远处的山林里。
“走了。”他走回来，脸色凝重。
罗慧从岩石后面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她走到萧衍身边，看向北面那片山林。树木稀疏，山石裸露，一片荒凉。
“看清了吗？”她问。
“四个人，都带着刀。”萧衍说，“衣着不像本地人，皮袄的样式……有点像北边来的。”
北边。
狄戎？
罗慧的心沉了下去。如果真是狄戎的人，那事情就复杂了。他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是偶然路过，还是专门来探查？如果是后者，他们探查什么？盐矿？还是黑石镇？
“先回去。”她说，“这里不能久留。”
队伍迅速收拾东西，牵上马，沿着来路下山。脚步比来时更快，更急。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找到盐矿的喜悦被冲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安。
有人知道了。
有人知道他们来了北山，有人知道他们在找什么，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们。
下山的路似乎比上山时更长。积雪依然深，石头依然滑，但没有人抱怨。马匹喘着粗气，喷出的白气在寒冷中凝成雾。太阳西斜，把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道黑色的伤痕刻在雪地上。
天黑前，他们回到了河床尽头。
拴在这里的马匹还在，一切正常。众人翻身上马，沿着干涸的河床往回走。马蹄踏雪，发出沉闷的声响。风从背后刮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罗慧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北面的山峦已经隐没在暮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那道灰白色的岩壁，那片盐矿，还有那几个神秘的身影，都留在了那片荒芜之地。
她转回头，看向前方。
黑石镇的方向，灯火已经亮起。一点，两点，星星点点，在黑暗中闪烁。
像希望。
也像陷阱。
“一切正常。”
“好，休息片刻，然后下山。”
众人坐下来，吃干粮，喝水。火堆重新生起来，烤热饼子，就着咸肉干吃。气氛轻松了许多，有人甚至低声说笑起来。
罗慧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手里的饼子。饼子烤得焦黄，散发着麦香。她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盐，有了盐，食物才会有味道。有了盐，人才能有力气。有了盐，这个冬天就能熬过去。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山峦。
阳光透过云层缝隙洒下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小了，山谷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就在这时，萧衍忽然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但很快。一只手按在刀柄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眯起，看向山坡上方。
“怎么了？”罗慧问。
萧衍没回答。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尊雕塑。几息之后，他猛地转身，压低声音：
“有人跟踪！隐蔽！”
瞬间，所有人都动了。
没有犹豫，没有疑问。十名黑石卫迅速散开，躲到乱石后面。王老栓和赵三爷趴进雪窝，拉过枯草盖住身体。罗慧被萧衍一把拉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背靠着冰冷的石头。
山谷里恢复了寂静。
只有风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
罗慧屏住呼吸。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擂鼓。她侧过头，从石缝里往外看。山坡上方，约百丈远的地方，有几块突出的岩石。刚才那里什么都没有，现在……
出现了人影。
三个，不，四个。穿着深色的衣服，不是棉袍，更像是皮袄。他们蹲在岩石后面，探出头，朝山谷里张望。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能看出动作——鬼鬼祟祟，左顾右盼，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们在看什么？
看我们？看岩壁？还是看马匹？
罗慧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那几个人不是山民，山民的衣着不是那样。也不是猎户，猎户不会这样躲躲藏藏。
是谁？
安北侯府的人？柳家庄的余党？还是……别的什么势力？
那几个人张望了片刻，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其中一人打了个手势，四个人迅速起身，猫着腰，沿着山坡往北面退去。他们的动作很熟练，显然熟悉山地地形，很快就消失在了乱石后面。
山谷里再次安静下来。
萧衍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站起身。他走到刚才那几个人待过的地方，蹲下身查看。雪地上有脚印，很浅，但能看出是靴子的印子，不是草鞋。脚印往北延伸，消失在远处的山林里。
“走了。”他走回来，脸色凝重。
罗慧从岩石后面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她走到萧衍身边，看向北面那片山林。树木稀疏，山石裸露，一片荒凉。
“看清了吗？”她问。
“四个人，都带着刀。”萧衍说，“衣着不像本地人，皮袄的样式……有点像北边来的。”
北边。
狄戎？
罗慧的心沉了下去。如果真是狄戎的人，那事情就复杂了。他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是偶然路过，还是专门来探查？如果是后者，他们探查什么？盐矿？还是黑石镇？
“先回去。”她说，“这里不能久留。”
队伍迅速收拾东西，牵上马，沿着来路下山。脚步比来时更快，更急。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找到盐矿的喜悦被冲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安。
有人知道了。
有人知道他们来了北山，有人知道他们在找什么，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们。
下山的路似乎比上山时更长。积雪依然深，石头依然滑，但没有人抱怨。马匹喘着粗气，喷出的白气在寒冷中凝成雾。太阳西斜，把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道黑色的伤痕刻在雪地上。
天黑前，他们回到了河床尽头。
拴在这里的马匹还在，一切正常。众人翻身上马，沿着干涸的河床往回走。马蹄踏雪，发出沉闷的声响。风从背后刮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罗慧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北面的山峦已经隐没在暮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那道灰白色的岩壁，那片盐矿，还有那几个神秘的身影，都留在了那片荒芜之地。
她转回头，看向前方。
黑石镇的方向，灯火已经亮起。一点，两点，星星点点，在黑暗中闪烁。
像希望。
也像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