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血火防线
她走出工棚，朝着北墙走去。铁柱正带着人挖土、搬石头，墙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加高。但进度还是太慢。照这个速度，三天根本完不成一丈三尺。
“罗姑娘。”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罗慧转头，看见苏婉娘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喝点吧，你一早上都没吃东西。”
罗慧接过碗，汤里飘着几片菜叶，还有一小块红薯。她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驱散了身体的疲惫。
“伤员怎么样了？”她问。
“都安置好了。”苏婉娘说，“两个伤重的，我按你说的，用开水煮过的布条包扎了，也喂了退热的草药。烧退了些，但还得观察。”
“辛苦你了。”
“不辛苦。”苏婉娘摇摇头，看着罗慧额头的布条，“你的伤……要不要换药？”
“晚点再说。”罗慧把碗递还给她，“婉娘，你去帮我做件事。”
“你说。”
“把村里所有的锣、鼓、铜盆、铁锅，都集中起来。”罗慧说，“放在村中心，派人守着。再告诉所有人，尤其是老人、孩子、女人，下次匪徒再来，听到锣声，就一起敲，一起喊。”
苏婉娘眼睛一亮：“就像昨夜那样？”
“对。”罗慧说，“声音越大越好，越乱越好。要让匪徒以为，村里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埋伏。”
“我明白了！”苏婉娘转身就跑，“我这就去办！”
罗慧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北墙。
墙头上，铁柱正指挥着几个人，把一块大石头垒上去。石头太重，几个人咬着牙，脸憋得通红，终于把石头推到位。
“好！下一块！”铁柱吼道。
罗慧走过去，挽起袖子：“我来帮忙。”
“罗姑娘，你伤着……”铁柱想拦。
“死不了。”罗慧已经抓住了一根撬棍，“快点，时间不等人。”
铁柱不再说什么，只是闷头干活。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头皮发烫。汗水混着泥土，糊在脸上、身上。手掌磨出水泡，水泡破了，又磨出新的。但没有人停。
中午的时候，苏婉娘带着几个妇女送来饭食。简单的杂粮饼子，配着咸菜和热汤。人们蹲在墙根下，狼吞虎咽地吃完，又继续干活。
到了下午，北墙最矮的那段，已经加高了两尺。虽然离一丈三尺还远，但至少看起来像样了些。
罗慧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把汗。额头的伤口又渗出血，布条被染红了一块。她没在意，目光落在西北方的山林。
那片山林，依然安静。
但安静得让人心慌。
“罗姑娘。”石头从远处跑来，气喘吁吁，“巡哨的兄弟说，西北方向的山林里，好像有人影。”
罗慧的心一沉：“看清了吗？”
“太远，看不清。”石头摇头，“但肯定不是野兽。人影晃了几下，又不见了。”
“加派巡哨的人。”罗慧说，“不要靠近山林，就在村子外围盯着。有动静，立刻敲锣。”
“是！”
石头跑开了。罗慧盯着那片山林，看了很久。
黑风寨在侦察。
他们在看黑石村的动静，在看这道墙修得怎么样，在看下次什么时候来，怎么来。
“不能等他们准备好。”罗慧低声自语。
她转身，朝着工棚走去。苏老伯正带着人赶制第一件狼筅——一根碗口粗的毛竹，竹节上的枝桠被削尖，用火烤得发黑发硬。
“苏老伯，狼筅做好几根了？”
“三根！”苏老伯抹了把汗，“再有一个时辰，还能做两根。”
“钉拍呢？”
“钉拍费工，才做好一个。”苏老伯指着旁边一块钉满木刺的厚木板，“不过熟手了，后面就快了。”
罗慧点点头：“晚上点灯继续做。石灰烧得怎么样了？”
“烧了两窑，磨了三大筐粉。”苏老伯说，“陶罐也准备好了，都是以前存下的旧罐子。”
“好。”罗慧说，“明天开始，我要带人练配合。”
“练配合？”
“对。”罗慧说，“狼筅怎么用，钉拍怎么放，夜叉擂怎么摆。光有器械不够，得会用，用得熟。”
苏老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夜幕降临。
黑石村没有像往常一样陷入黑暗。北墙内外点起了十几堆篝火，工棚里也亮着油灯。修墙的人还在干，造器械的人还在忙，巡哨的人举着火把，在村子外围一圈圈地走。
罗慧站在墙头，看着这一切。
火光映着她的脸，额头的布条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三天。
她只有三天。
但三天之后呢？墙修好了，器械造好了，就能挡住黑风寨的下一次进攻吗？座山雕吃了亏，下次一定会更狠。柳承宗在背后使坏，县衙的态度未知……
还有系统那个长期任务——五年内，建成自治领，抵御国家级威胁。
五年。
她看着眼前这片小小的村落，看着这些为了活下去而拼命的人。
路还很长。
但至少，今夜，他们还在修墙，还在造器械，还在为活下去而努力。
这就够了。
罗慧深吸一口气，夜风带着篝火的烟味和泥土的腥气，灌入肺里。
她转身，走下墙头。
工棚里，苏老伯正举着油灯，检查刚做好的夜叉擂。粗木桩上的尖刺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罗姑娘，你看这个行不行？”
罗慧走过去，摸了摸木刺。尖锐，坚硬。
“行。”她说，“继续做。”
她走出工棚，朝着村中心走去。那里，苏婉娘正带着几个妇女，清点集中起来的锣鼓铜盆。
“罗姑娘，都在这儿了。”苏婉娘指着地上堆成小山的东西，“一共七面锣，五个鼓，二十多个铜盆铁锅。”
“好。”罗慧说，“明天，我教大家怎么敲，怎么喊。”
“怎么敲？怎么喊？”苏婉娘不解，“不就是使劲敲，使劲喊吗？”
“不。”罗慧摇头，“要有节奏，有变化。开始要突然，要响，要乱。然后渐渐整齐，像有很多人在跑，在列队。最后再突然停下，留一段寂静——让匪徒猜，让他们怕。”
苏婉娘听得一愣一愣的，但很快明白了：“我懂了！就是吓唬他们，让他们以为我们有很多人，很有准备！”
“对。”罗慧说，“疑兵之计，攻心为上。”
苏婉娘重重点头：“我明天就带大家练！”
罗慧拍拍她的肩，转身离开。
她走回自己的茅屋——那间破旧但还算干净的屋子。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
她坐到床上，解开额头的布条。伤口已经结痂，但周围红肿着，一碰就疼。
她从床底摸出一个小陶罐，里面是她自己配的草药膏——用蒲公英、金银花捣碎，加一点烧酒调的。味道刺鼻，但能消炎。
她用手指挖了一点，轻轻涂在伤口上。
刺痛。
她咬着牙，涂匀了，又用干净的布条重新缠好。
做完这些，她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身体累得像散了架，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三天。
七十二小时。
墙要修好，器械要造好，人要练好。
然后，等黑风寨再来。
她不知道下次会是什么时候，会来多少人，会用什么样的方式。
但她知道，她必须赢。
必须。
夜色深沉。
黑石村的火光，在荒野中孤独地亮着，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罗姑娘。”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罗慧转头，看见苏婉娘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喝点吧，你一早上都没吃东西。”
罗慧接过碗，汤里飘着几片菜叶，还有一小块红薯。她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驱散了身体的疲惫。
“伤员怎么样了？”她问。
“都安置好了。”苏婉娘说，“两个伤重的，我按你说的，用开水煮过的布条包扎了，也喂了退热的草药。烧退了些，但还得观察。”
“辛苦你了。”
“不辛苦。”苏婉娘摇摇头，看着罗慧额头的布条，“你的伤……要不要换药？”
“晚点再说。”罗慧把碗递还给她，“婉娘，你去帮我做件事。”
“你说。”
“把村里所有的锣、鼓、铜盆、铁锅，都集中起来。”罗慧说，“放在村中心，派人守着。再告诉所有人，尤其是老人、孩子、女人，下次匪徒再来，听到锣声，就一起敲，一起喊。”
苏婉娘眼睛一亮：“就像昨夜那样？”
“对。”罗慧说，“声音越大越好，越乱越好。要让匪徒以为，村里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埋伏。”
“我明白了！”苏婉娘转身就跑，“我这就去办！”
罗慧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北墙。
墙头上，铁柱正指挥着几个人，把一块大石头垒上去。石头太重，几个人咬着牙，脸憋得通红，终于把石头推到位。
“好！下一块！”铁柱吼道。
罗慧走过去，挽起袖子：“我来帮忙。”
“罗姑娘，你伤着……”铁柱想拦。
“死不了。”罗慧已经抓住了一根撬棍，“快点，时间不等人。”
铁柱不再说什么，只是闷头干活。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头皮发烫。汗水混着泥土，糊在脸上、身上。手掌磨出水泡，水泡破了，又磨出新的。但没有人停。
中午的时候，苏婉娘带着几个妇女送来饭食。简单的杂粮饼子，配着咸菜和热汤。人们蹲在墙根下，狼吞虎咽地吃完，又继续干活。
到了下午，北墙最矮的那段，已经加高了两尺。虽然离一丈三尺还远，但至少看起来像样了些。
罗慧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把汗。额头的伤口又渗出血，布条被染红了一块。她没在意，目光落在西北方的山林。
那片山林，依然安静。
但安静得让人心慌。
“罗姑娘。”石头从远处跑来，气喘吁吁，“巡哨的兄弟说，西北方向的山林里，好像有人影。”
罗慧的心一沉：“看清了吗？”
“太远，看不清。”石头摇头，“但肯定不是野兽。人影晃了几下，又不见了。”
“加派巡哨的人。”罗慧说，“不要靠近山林，就在村子外围盯着。有动静，立刻敲锣。”
“是！”
石头跑开了。罗慧盯着那片山林，看了很久。
黑风寨在侦察。
他们在看黑石村的动静，在看这道墙修得怎么样，在看下次什么时候来，怎么来。
“不能等他们准备好。”罗慧低声自语。
她转身，朝着工棚走去。苏老伯正带着人赶制第一件狼筅——一根碗口粗的毛竹，竹节上的枝桠被削尖，用火烤得发黑发硬。
“苏老伯，狼筅做好几根了？”
“三根！”苏老伯抹了把汗，“再有一个时辰，还能做两根。”
“钉拍呢？”
“钉拍费工，才做好一个。”苏老伯指着旁边一块钉满木刺的厚木板，“不过熟手了，后面就快了。”
罗慧点点头：“晚上点灯继续做。石灰烧得怎么样了？”
“烧了两窑，磨了三大筐粉。”苏老伯说，“陶罐也准备好了，都是以前存下的旧罐子。”
“好。”罗慧说，“明天开始，我要带人练配合。”
“练配合？”
“对。”罗慧说，“狼筅怎么用，钉拍怎么放，夜叉擂怎么摆。光有器械不够，得会用，用得熟。”
苏老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夜幕降临。
黑石村没有像往常一样陷入黑暗。北墙内外点起了十几堆篝火，工棚里也亮着油灯。修墙的人还在干，造器械的人还在忙，巡哨的人举着火把，在村子外围一圈圈地走。
罗慧站在墙头，看着这一切。
火光映着她的脸，额头的布条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三天。
她只有三天。
但三天之后呢？墙修好了，器械造好了，就能挡住黑风寨的下一次进攻吗？座山雕吃了亏，下次一定会更狠。柳承宗在背后使坏，县衙的态度未知……
还有系统那个长期任务——五年内，建成自治领，抵御国家级威胁。
五年。
她看着眼前这片小小的村落，看着这些为了活下去而拼命的人。
路还很长。
但至少，今夜，他们还在修墙，还在造器械，还在为活下去而努力。
这就够了。
罗慧深吸一口气，夜风带着篝火的烟味和泥土的腥气，灌入肺里。
她转身，走下墙头。
工棚里，苏老伯正举着油灯，检查刚做好的夜叉擂。粗木桩上的尖刺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罗姑娘，你看这个行不行？”
罗慧走过去，摸了摸木刺。尖锐，坚硬。
“行。”她说，“继续做。”
她走出工棚，朝着村中心走去。那里，苏婉娘正带着几个妇女，清点集中起来的锣鼓铜盆。
“罗姑娘，都在这儿了。”苏婉娘指着地上堆成小山的东西，“一共七面锣，五个鼓，二十多个铜盆铁锅。”
“好。”罗慧说，“明天，我教大家怎么敲，怎么喊。”
“怎么敲？怎么喊？”苏婉娘不解，“不就是使劲敲，使劲喊吗？”
“不。”罗慧摇头，“要有节奏，有变化。开始要突然，要响，要乱。然后渐渐整齐，像有很多人在跑，在列队。最后再突然停下，留一段寂静——让匪徒猜，让他们怕。”
苏婉娘听得一愣一愣的，但很快明白了：“我懂了！就是吓唬他们，让他们以为我们有很多人，很有准备！”
“对。”罗慧说，“疑兵之计，攻心为上。”
苏婉娘重重点头：“我明天就带大家练！”
罗慧拍拍她的肩，转身离开。
她走回自己的茅屋——那间破旧但还算干净的屋子。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
她坐到床上，解开额头的布条。伤口已经结痂，但周围红肿着，一碰就疼。
她从床底摸出一个小陶罐，里面是她自己配的草药膏——用蒲公英、金银花捣碎，加一点烧酒调的。味道刺鼻，但能消炎。
她用手指挖了一点，轻轻涂在伤口上。
刺痛。
她咬着牙，涂匀了，又用干净的布条重新缠好。
做完这些，她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身体累得像散了架，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三天。
七十二小时。
墙要修好，器械要造好，人要练好。
然后，等黑风寨再来。
她不知道下次会是什么时候，会来多少人，会用什么样的方式。
但她知道，她必须赢。
必须。
夜色深沉。
黑石村的火光，在荒野中孤独地亮着，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