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铁骑破阵：直捣黄龙

    萧衍一马当先，马刀挥出，砍断两根长矛。战马撞进敌阵，板甲与板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他身后的骑兵紧随其后，用马刀劈砍，用马蹄践踏。

    这是一场硬碰硬的厮杀。

    没有技巧，没有迂回，只有最原始的力量碰撞。

    萧衍的马刀砍翻一个亲卫，又割开另一支刺来的长矛。他的左肩伤口彻底崩裂，鲜血顺着盔甲缝隙流下来，但他感觉不到疼痛。他的眼睛里只有那杆帅旗，越来越近的帅旗。

    一百步。

    五十步。

    高台上，宇文烈终于看清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黑甲骑兵。

    虽然戴着面甲，但那身形，那马术，那杀气……

    “萧衍。”宇文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认得这个人。三年前北境边军大比武，萧衍是骑射第一。后来听说他因为得罪了楚丞相，被贬到边关，再后来就失踪了。没想到，居然投靠了那个丑女。

    耻辱。

    这是对他宇文烈，对整个大雍军伍的耻辱。

    “放箭！”宇文烈怒吼，“射死他！”

    高台周围的弓箭手同时放箭。

    箭雨笼罩了萧衍和他周围的骑兵。

    叮当声不绝于耳。一支箭射穿了萧衍战马的眼睛，战马惨嘶着人立而起。萧衍在马上稳住身形，一刀砍断马缰，翻身落地。落地瞬间，他抓起地上的一杆长矛，继续向前冲。

    三十步。

    二十步。

    亲卫骑兵的防线已经被撕开一个缺口。

    萧衍冲过缺口，长矛刺穿一名试图阻拦的亲卫，然后扔掉长矛，抽出马刀。

    十步。

    他看见了宇文烈的脸。

    惊怒，狰狞，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萧衍举起马刀。

    但就在这时，两侧包抄的部队终于赶到。

    长矛兵从左边压过来，弓箭手从右边放箭，更多的骑兵从后方围拢。萧衍和他身边的几十名骑兵，瞬间被包围。

    “将军！”赵虎大喊，想冲过来，但被一队长矛兵挡住。

    萧衍回头看了一眼。

    四百骑兵，此刻只剩下不到两百，而且被分割成几块，各自为战。包围圈正在缩小，箭矢不断射来，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

    他抬头，看向那杆帅旗。

    距离只有五步。

    但中间隔着至少三十名亲卫，还有正在赶来的更多部队。

    砍不倒。

    至少现在砍不倒。

    萧衍深吸一口气。

    他做出了决定。

    “向西突围！”他大喝，“所有人，向西突围！”

    “可是帅旗——”

    “执行命令！”

    剩下的骑兵开始向西冲杀。

    萧衍留在最后，马刀挥舞，挡住追兵。一支箭射中他的大腿，他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下。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杆帅旗，然后转身，冲向包围圈的薄弱处。

    火油罐被扔出，火焰炸开。

    趁着混乱，黑甲骑兵撕开一个口子，冲出了包围圈。

    他们向西狂奔，身后是紧追不舍的朝廷军骑兵。

    萧衍骑上一匹无主的战马，策马疾驰。左肩和大腿的伤口不断流血，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但他咬紧牙关，握紧缰绳。

    不能倒下。

    至少现在不能。

    他还要回去，回到那座城墙，回到那个人身边。

    ***

    罗慧放下千里镜。

    她的手在颤抖。

    她看见了那支黑色的骑兵队冲出包围圈，向西山方向狂奔。她也看见了追兵，至少两千骑兵，紧追不舍。

    她不知道萧衍是否在其中。

    她不知道有多少人活了下来。

    她只知道，朝廷军大营的混乱还在继续。大火烧毁了至少三分之一的粮草，马厩的马匹跑散了大半，正面攻城的部队因为后方遇袭，军心动摇，攻势彻底停止了。

    黑石领，赢得了喘息的时间。

    但代价……

    “领主。”苏婉娘走到她身边，声音很轻，“医疗点准备好了，如果有伤员回来……”

    罗慧点头。

    她转身，面对城墙上的士兵。

    所有人都看着她，眼神里有期待，有恐惧，有疲惫。

    “朝廷军后方遇袭，粮草被烧，指挥系统被打乱。”罗慧大声说，声音传遍城墙，“他们的攻势已经停止。现在，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士兵们愣了一瞬。

    然后，欢呼声响起。

    疲惫的脸上重新燃起希望，握紧武器的手重新有了力量。

    罗慧举起剑。

    “修补城墙！重新部署！准备迎接下一次进攻！”

    “是！”

    士兵们动起来，比之前更有力，更快。

    罗慧看向西侧，看向群山的方向。

    她在心里默默说：活着回来。

    然后她握紧剑柄，转身面对城墙外。

    朝廷军的正面方阵正在缓缓后撤，部分部队回援大营。混乱在蔓延，攻势在减弱。

    黑石领，又多了一点时间。

    但代价是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战斗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