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后头那东西也听见了这一下,知道外头有人来接,开始顺着他掌根那点血往更深处找实。

    陆折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鼓起来。

    他没撤。

    左掌还往后槽里送,送得更死。

    木屑扎进肉里,热痛后头跟着一层发凉,像血从掌根一路漏到肘下。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唇边发灰,眼神却更稳。

    “清禾。”他低声说,“别听板了,听人。”

    陆清禾点了下头,连眼都没睁,只把耳位往墙边又偏了半指。她现在不再去分活板那边远处的空响,只盯门外这一小段。人一旦贴近,呼吸、布料、脚底借力,都会比旧板更重。

    她听了两息,眉心一点点拧紧。

    “站得很正。”她说,“东西贴在胸前。右手在门边,左边拖着旧物。”

    不是旧板后头那种守位了。

    这是一个人,已经到门前。

    而且很熟。

    太熟,才知道该站多近,才知道门边那枚旧扣该挂在哪一道老环里。

    板下那头挠声又往深处退了一点。

    高个男人耳根前那粒白也跟着缩了半分,像被门外那只手分去了一口。

    这是眼下第一次真正落下来的好处。

    不大,却硬。

    许观察觉到那点变化,胸口那口一直绷着的气终于松开一线。他手上还扣着人,额上汗却滴了下来,砸在高个男人领口,洇出一个深点。

    “它真被扯开了。”他哑声说。

    没人接他。

    因为门外那只手,在下一瞬终于把东西送进去了。

    一记极轻的金属摩擦,沿着门边旧漆皮蹭开。先是短短一顿,接着是一点往上的提,再往里一扣。

    像鱼钩落进旧眼。

    屋里所有人的骨头都跟着凉了一下。

    陆折没动。

    他左肩还死顶在门板上,左手卡在后槽里,血顺木缝往里送。门外那枚扣似乎已经挂上门边旧位,他却连眼皮都没抬,只盯着卷纸、铜扣和高个男人耳根前那粒还没净掉的白。

    下一手,还没到头。

    而门外那个人,已经贴门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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