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只。”他说,“见秋压住的,是你那只递出去的手。她不让我领。”

    门里静了一息。

    阿槐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声一点也不松快,像旧铁皮里刮出的冷响。

    “她还算记得。”

    这句话一落,门缝终于往里收了一线。

    半掩的门开到能看见里头更深一点的位置。

    光还是压得低,只能照见门后一截发潮的墙,一只歪着的旧拖板,还有一小块磨得发亮的门槛。

    门槛内侧也贴着一截新封条,颜色更新,边角却旧得发暗。

    时间在这一刻像被掐成了两截。

    门外那拨人还在。

    旧处置间那头的威胁也没真退。

    可前头这口门,总算从只会递东西,变成肯开口、肯开线、肯让一步了。

    阿槐没把门再开大。

    她只在门后偏着身,右脚仍旧吃着力,声音比刚才更哑一点。

    “许观在外头留下枪,人都别挤。陆折,陆清禾,周师,先进半步。其余贴墙。”

    许观眼神一下冷了。

    “凭什么。”

    门后没有立刻回他。

    阿槐像压根不急着争这一句。

    她把什么东西从门后往外推了半寸,啪地一声,落在门槛里侧。

    那是一张近年的出入条。

    纸边湿过,章头却还新。

    上头只露出半行字,灯下一闪就能看清。

    截人,压档,东梯口。

    许观盯着那半行字,喉结猛地一沉。

    阿槐这才开口。

    “他们来得比你想的快。”

    “今晚要截的,早不止你们手里那点纸了。”

    门里那股皂角灰味更浓了一丝。

    像更深处有人刚掀开一层旧布。

    陆折站在门前,掌根那两道白痕一跳,腕里方角也跟着往肉里顶。

    他没低头,目光一直停在门后那截发亮的门槛上。

    门槛内沿,压着一枚缺了角的蓝章。

    形状,正好对着他腕里那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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