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声音更轻,“它要走中间。”

    许观沉着脸问:“什么意思。”

    “它不从两角翻。”陆折盯着自己的甲根,“冷压守两边,它就从正中起根。”

    老周听得脸都白了,嘴唇打哆嗦。

    “见秋那回……她是不是也……”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

    陆折偏头看了他一眼。

    老周眼里全是旧事翻上来的灰,半晌,才挤出一句。

    “她那回按住两边,后来血是从正中渗出来的。”

    屋里温度像又低了一层。

    许观手一沉,直接把陆折左手拉到自己眼前,压着怒气,一字一顿。

    “到这里收手。”

    陆折看着他,脸白得厉害,眼神却还稳。

    “收不了。它已经换到肉上了。”

    “那也轮不到你再拿自己试。”

    “我不试,下一口就进来。”

    许观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半天没说话。扣着高个男人后颈的那只手却没松,指节绷得发白。

    就在这时,柜缝深处传来一阵极细的摩擦声。

    像指甲背擦过木头。

    岑秋屏脸色一变。

    “等等,它后头还有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压回柜缝。

    断楔压着那枚半甲样白物,按理说它该停。可缝里更深的灰暗里,竟又有一线更淡的白在往前蹭。不是先前那枚的边,更像它后头还连着一层薄壳,正在慢慢往前翻。

    陆折手指底下的白月牙也在这一刻轻轻挪了一下。

    不是鼓。

    是往前。

    从甲根底下,朝甲面正中,极细地爬了一线。

    陆清禾第一个看见,脸色瞬间发白。

    “它进来了。”

    许观猛地抬头。

    “哪里。”

    陆清禾盯着陆折中指,声音压得发颤。

    “没往外翻,它往甲底下走了。”

    陆折自己也看见了。

    那弯小白月牙的位置,和刚才比,朝前挪了极细一丝。像有一片薄硬的东西贴着他的甲床,正从根部往里慢慢滑。

    冷布还压着两角。

    柜缝那枚半甲样白物还被断楔按在原地。

    右掌第一桥依旧没震。

    可更深那一步,已经绕开了他们刚刚卡住的边,换了一条更细、更里面的路。

    陆折喉咙里压出一口带血腥气的气。

    “它改走甲底了。”

    屋里安静得只剩喘气声。

    木板下那缕白屑还挂在碎角边,像一口没咽下去的皮。高个男人后颈在许观掌下又抽了一下。柜缝深处那线更淡的白还在往前蹭,慢,硬,像要把里头整片壳连根翻过来。

    陆折盯着自己那根手指,半晌,低低说了句。

    “下一轮,别再盯外沿。”

    他抬起眼,眼底全是被灯火逼出来的冷亮。

    “找针,找薄铁,找能贴进甲缝里的东西。”

    这话刚落。

    他中指甲面底下,传出一声比发丝断掉还轻的细响。

    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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