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留过东西。”

    陆折抬眼。

    “哪儿。”

    “前沿偏西。”

    老周指了指那截被旧亮咬住的小口,指尖都在抖。

    “她手背蹭灰那一下,不光是挂它。那地方本来就有她留的旧硬灰。我刚才一直没敢认,怕认错。现在挂住了,我看清了。”

    陆清禾没等他说完,身子 already往墙那边偏了一点,眼神从灯里转到灯前沿外侧。

    她看了几息,喉间很轻地动了一下。

    “有旧印。”

    “什么印。”许观问。

    “指背擦过去的印子。”

    她声音还是稳,尾音却压得更低。

    “很浅。三道短痕,挨得很近。旁边还有一小截更细的划口,像有人用硬东西在灰里划过。”

    陆折没动,只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灯前偏西那截血灰底下,旧亮咬开的那点暗色里,果然埋着三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痕。不是新蹭的,是很早就留在那儿的。边沿已经被灰和锈吃平了,只有在这会儿,借着灯里那圈旧亮贴住外沿,才把痕露出来。

    三短一细。

    不像随手蹭的。

    更像留给后来人的手记。

    屋里没人说话。

    刚刚才稳住的那点气,又无声地收紧了。

    陆折盯着那三道旧痕,看了很久,才低声开口。

    “先守住。”

    他没让人现在去碰。

    灯里第二道还挂着,正前黑口还要留,高个男人后颈那一链也只是暂时压住。谁在这时候伸手,谁就可能把刚抢回来这半寸全赔进去。

    短发女人舔了下干裂的唇。

    “那东西还在咬那截灰。”

    “让它咬。”陆折说。

    瘦长男人后背贴着墙,腿还抖,嗓子却比刚才稳了一点。

    “要是它回正中呢。”

    “你先报。”陆清禾接过去,“我看得见。”

    许观压着高个男人,抬眼看向陆折。

    “能撑多久。”

    陆折侧头,看了眼自己还在滴血的掌心,又看了看灯前偏西那截被咬住的血灰。

    “撑到它自己把旧印露全。”

    这句话落下,屋里没有谁反对。

    因为谁都知道,眼下这口气来得不容易。更因为那三道旧痕已经摆在那儿了,像有人隔着很多年,正从灯前那一截发硬的旧灰里,把手伸回来。

    旧灯还在轻轻响。

    灯前正中仍旧空着。

    而偏西那截被挂住的旧亮下头,第四道更细的暗痕,正在一点一点,从灰里往外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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