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一坠的时候，见秋就在边上。她看见不是里头那个先死，是接腿的人先被认。她拿拖板抹地，拿假口喂门边，又把人往外拖，才把半截人拖出来。”
陆折手上一顿。
“所以周师没撤干净。”
老周闭上眼，鼻翼发颤。
“他顾着接人，没顾自己。见秋后头补的那些灰路、假口、拖板边，都是在收他留下来的烂摊子。”
门边那声音又啃了一下。
这回比前两次都深。
工牌壳残边猛地一歪，像底下真有一张嘴咬住了它。陆清禾倏地转头。
“阿槐信了，她在送实口。”
陆折眼神一变。
“哪边。”
“门下，靠老周膝外半寸。”
“断楔给我。”
瘦长男人几乎是扑着把另一截旧断楔递过去。陆折左手接住，身体前倾，右掌撑地时伤口一下裂开，血直接滴在门边木板上。他像没知觉，把断楔尖头贴着工牌壳残边外沿，借着那一下啃咬的力往里一送。
木头与木头磨出一声很干的刺响。
下一刻，门边老缝底下有东西像被戳偏了，整道力道往左一滑，擦着地皮往外啃空。工牌壳残边反倒被顶起一点，老周膝前那口冷气一下松了。
短发女人“哈”地吐出一口气，腿却还不敢放。
陆清禾闭了闭眼，脸色更白。
“她失手了，退回槽边了。”
屋里几个人都停了半息。
这是这几章里，阿槐第一次在门边这层被硬生生顶空。
许观胸口起伏得厉害，额上青筋跳着，盯着那枚被卡住的假膝看了两眼，终于吐出一句。
“成了。”
陆折没接。
他已经转回去，看高个男人左肋下。
岑秋屏的灯还压在那里，灯色都烫得有些黄了。高个男人半边身贴着冷墙，左臂被架起，肋下那道弯痕果然没再往前长。可它也没退。
它只是停在那儿。
像一枚贴在皮上的薄钩，顺着每一次细碎呼吸，轻轻张，轻轻合。
岑秋屏先看见不对。
她瞳孔缩了一下，灯往前推了半寸。
“陆折。”
“说。”
“不是弯痕了。”
陆折抬眼看过去。
高个男人左前肋下，靠近最底下一根肋骨那儿，原先那道顺边找路的湿亮已经收拢了。它不再沿线爬，也不再往前探。那一小块皮肉中间，正慢慢陷出一个极细的小窝。
小得像针眼。
偏偏会动。
高个男人吸气时，它跟着轻轻开一线。高个男人吐气时，它又慢慢合上。
像有一张极小的嘴，正伏在那块皮下面，借着他的呼吸，一下一下，试着学会张合。
陆折盯着那一点，手指一点点攥紧。
门边假膝还卡着，阿槐退到了槽边，接坠片这口暂时被顶空了。
屋里却没有一个人敢松。
因为他们都看见了。
腰后那条路被断掉以后，这东西并没打算回头。
它已经在前面，找到了新的地方。
而这回，它贴得更近。
陆折手上一顿。
“所以周师没撤干净。”
老周闭上眼，鼻翼发颤。
“他顾着接人，没顾自己。见秋后头补的那些灰路、假口、拖板边，都是在收他留下来的烂摊子。”
门边那声音又啃了一下。
这回比前两次都深。
工牌壳残边猛地一歪，像底下真有一张嘴咬住了它。陆清禾倏地转头。
“阿槐信了，她在送实口。”
陆折眼神一变。
“哪边。”
“门下，靠老周膝外半寸。”
“断楔给我。”
瘦长男人几乎是扑着把另一截旧断楔递过去。陆折左手接住，身体前倾，右掌撑地时伤口一下裂开，血直接滴在门边木板上。他像没知觉，把断楔尖头贴着工牌壳残边外沿，借着那一下啃咬的力往里一送。
木头与木头磨出一声很干的刺响。
下一刻，门边老缝底下有东西像被戳偏了，整道力道往左一滑，擦着地皮往外啃空。工牌壳残边反倒被顶起一点，老周膝前那口冷气一下松了。
短发女人“哈”地吐出一口气，腿却还不敢放。
陆清禾闭了闭眼，脸色更白。
“她失手了，退回槽边了。”
屋里几个人都停了半息。
这是这几章里，阿槐第一次在门边这层被硬生生顶空。
许观胸口起伏得厉害，额上青筋跳着，盯着那枚被卡住的假膝看了两眼，终于吐出一句。
“成了。”
陆折没接。
他已经转回去，看高个男人左肋下。
岑秋屏的灯还压在那里，灯色都烫得有些黄了。高个男人半边身贴着冷墙，左臂被架起，肋下那道弯痕果然没再往前长。可它也没退。
它只是停在那儿。
像一枚贴在皮上的薄钩，顺着每一次细碎呼吸，轻轻张，轻轻合。
岑秋屏先看见不对。
她瞳孔缩了一下，灯往前推了半寸。
“陆折。”
“说。”
“不是弯痕了。”
陆折抬眼看过去。
高个男人左前肋下，靠近最底下一根肋骨那儿，原先那道顺边找路的湿亮已经收拢了。它不再沿线爬，也不再往前探。那一小块皮肉中间，正慢慢陷出一个极细的小窝。
小得像针眼。
偏偏会动。
高个男人吸气时，它跟着轻轻开一线。高个男人吐气时，它又慢慢合上。
像有一张极小的嘴，正伏在那块皮下面，借着他的呼吸，一下一下，试着学会张合。
陆折盯着那一点，手指一点点攥紧。
门边假膝还卡着，阿槐退到了槽边，接坠片这口暂时被顶空了。
屋里却没有一个人敢松。
因为他们都看见了。
腰后那条路被断掉以后，这东西并没打算回头。
它已经在前面，找到了新的地方。
而这回，它贴得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