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一截，夹在水里的几根头发卷起来，烧出细细的臭味。
里头传来一声低低的、像吞咽似的咕噜声。
这声音一出，老周脸色更差。
“它抬起来了。”
“以前认接的时候，够不着活人的，会先抬手。”
没人有空接话。
门还在顶，纸还在鼓，玻璃后的手也在变。
桥断之后，窗里那片雾散了不少。那只手还贴着玻璃，却像比刚才更白。它缓了缓，食指重新抬起来，在玻璃上艰难地划了一笔。
不是字，先是一竖。
接着又斜着一勾。
写得很慢，也很散。水雾一聚上来，那笔画就糊。老周盯着看了两眼，喉头一紧，整个人像被人从后背捅了一下。
“见……”
第二笔再拉开一点。
“秋……”
那字只成了一半。
水雾又漫了回去，把后头吞掉。可前头两笔已经够了。旧塑料夹还压在发黄纸片边，里面这只手又把这个字写到了外头，木道里谁都没再怀疑。
窗里回手，真和见秋连上了。
陆清禾眼眶发涩，声音却稳。
“她还在。”
接缝那头再没回音。
那张借声的嘴塌下去后，只剩一团发黑发软的补层贴在木后，边缘还往下滴水。桥断了，挂在上头的声也跟着散了个净。可安静只维持了短短几息，木道尽头那片黑里，第二声“咔”跟着响了起来。
这次比刚才近。
不像木头自己收口，像金属扣子被人掰开。
所有人都听见了。
许观没回头，只冷声问一句。
“后头什么东西。”
没人答得上来。
下一刻，黑暗里传出一道极轻的轮响。
咯吱。
像旧柜轮碾过湿木板，轴里裹着砂，转一圈就磨一声。声音不快，却直，顺着木道深处一点点往这边来。老周听到第一声，眼珠就缩了。
“柜轮。”
他说完这两个字，连呼吸都变了。
“旧的。”
玻璃后的手像也听见了。
它贴在窗上，最后又抬了一下指尖。这一次它没往下点，也没再写见秋。食指在雾面上艰难划了两下，第一下像个“四”，第二下刚落到一半，整片雾就被它掌心抹散了。
陆折还是看清了。
“A。”
“4……”
后头那一横没写完，手指已经滑了下去，在玻璃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水痕。
木道尽头，轮响又近了一声。
咯吱。
咯吱。
像有一只老柜，正沿着他们来时的黑路，被什么东西慢慢拖了过来。
里头传来一声低低的、像吞咽似的咕噜声。
这声音一出，老周脸色更差。
“它抬起来了。”
“以前认接的时候，够不着活人的，会先抬手。”
没人有空接话。
门还在顶，纸还在鼓，玻璃后的手也在变。
桥断之后，窗里那片雾散了不少。那只手还贴着玻璃，却像比刚才更白。它缓了缓，食指重新抬起来，在玻璃上艰难地划了一笔。
不是字，先是一竖。
接着又斜着一勾。
写得很慢，也很散。水雾一聚上来，那笔画就糊。老周盯着看了两眼，喉头一紧，整个人像被人从后背捅了一下。
“见……”
第二笔再拉开一点。
“秋……”
那字只成了一半。
水雾又漫了回去，把后头吞掉。可前头两笔已经够了。旧塑料夹还压在发黄纸片边，里面这只手又把这个字写到了外头，木道里谁都没再怀疑。
窗里回手，真和见秋连上了。
陆清禾眼眶发涩，声音却稳。
“她还在。”
接缝那头再没回音。
那张借声的嘴塌下去后，只剩一团发黑发软的补层贴在木后，边缘还往下滴水。桥断了，挂在上头的声也跟着散了个净。可安静只维持了短短几息，木道尽头那片黑里，第二声“咔”跟着响了起来。
这次比刚才近。
不像木头自己收口，像金属扣子被人掰开。
所有人都听见了。
许观没回头，只冷声问一句。
“后头什么东西。”
没人答得上来。
下一刻，黑暗里传出一道极轻的轮响。
咯吱。
像旧柜轮碾过湿木板，轴里裹着砂，转一圈就磨一声。声音不快，却直，顺着木道深处一点点往这边来。老周听到第一声，眼珠就缩了。
“柜轮。”
他说完这两个字，连呼吸都变了。
“旧的。”
玻璃后的手像也听见了。
它贴在窗上，最后又抬了一下指尖。这一次它没往下点，也没再写见秋。食指在雾面上艰难划了两下，第一下像个“四”，第二下刚落到一半，整片雾就被它掌心抹散了。
陆折还是看清了。
“A。”
“4……”
后头那一横没写完，手指已经滑了下去，在玻璃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水痕。
木道尽头，轮响又近了一声。
咯吱。
咯吱。
像有一只老柜，正沿着他们来时的黑路，被什么东西慢慢拖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