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露全。

    只是在半明半暗里慢慢拖长了半丝。

    像有人在湿纸后拿着笔,先顿一下,再往右带出一点头。

    这回谁都看见了。

    短发女人后背起了一层细汗。

    她没出声,只把护在领根外那只手更稳地按实。

    瘦长男人喉结滚了一下,眼睛瞪得更直:“白没回,影在长。”

    岑秋屏手背一凉,薄铁差点打滑。

    她立刻用另一根手指顶住,声音还是平的:“它在借你们的静。”

    陆折盯着那点拖长的影,掌边针还在跳。

    一下。

    两下。

    这回第三下没落在他掌边。

    而是落在了墙上。

    不是声音。

    是针影。

    陆清禾灯压得很稳,可那根细针投在墙上的影子,竟跟着领根里那道细横一起,多出了一小截。

    短,直,擦着墙皮横出去,像有人拿黑线在白墙上轻轻划了一笔。

    屋里几个人同时僵住。

    老周眼睛一下睁开。

    那双眼睛直勾勾钉在墙上,却硬是没往更里再追。

    他嘴唇抖了一下,最后只吐出一句话。

    “它把你这边,也当签头了。”

    陆折没接。

    他只是把右手更用力地压进腿侧,任由那根针继续抵在旧伤边,额角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

    高个男人领根里那道细横还停在原处。

    没再往前。

    可墙上那截针影,也没退回去。

    它和领根里的影,一里一外,一长一短,正对着。

    像两张没对齐的旧签头,隔着人皮和旧布,正在慢慢找同一条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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