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

    不流了。

    岑秋屏比他更早看到,灯光猛地切下去。

    那条细弯还在。

    可血头像被什么从底下含住,整条线都不往前爬,只在原地轻轻发颤。

    老周眼皮一跳,脸色一下灰了。

    “它在憋。”

    门下旧缝没再直吃。

    它换了口。

    它在等更顺的。

    陆折右手掌心一阵火辣,铁盒薄盖下那点细微的顶力也跟着变了。先前是直顶,现在像有个极薄的东西在盒底下磨,贴着铁皮,一丝一丝地找边。

    门下没退。

    它只是被拐开以后,开始学会憋着等。

    “老周,补右侧纸绳。”

    “再厚一层。”

    老周扑过去,膝盖磕在地上,连痛都没顾,抓起新搓的纸绳往门槛右侧填。血一沾上纸绳边,立刻被带出去一点,可刚带出去,底下那股含劲又把它往回收。

    像有张看不见的嘴,伏在更里头。

    陆折还没来得及再改口,墙后又响了一声。

    这次不是阿槐。

    是更里面。

    像翻里板后头,还有什么东西被刚才那一下回绷惊醒了,轻轻碰了下板底。

    陆清禾整个人都绷直了,耳朵死贴着墙,半晌才开口。

    “里头还有一口。”

    “刚刚动了。”

    屋里一下静得只剩呼吸。

    卷纸还在绷。

    高个男人脖侧那条白线还在皮下乱拱。

    门下那条血线也还在纸绳边发颤。

    可真正让人脊背发凉的,是这句。

    翻里板后头,不只是阿槐和板下那口。

    更里面,还有东西醒了。

    老周嗓子里滚出一声破音,眼神已经开始发直。

    “里头那一下,不像只是在护这一件。”

    陆折没说话。

    他盯着墙,耳边只剩自己压得越来越重的心跳,和掌心血滴到鞋面的轻响。

    一滴。

    又一滴。

    下一息,陆清禾贴着墙,声音轻得快要断。

    “她没退。”

    “她在往里头,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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