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哪来的?”

    没人答得出来。

    高个男人这件灰蓝工装,本就是进屋前临时套上的旧衣,领口被血和汗浸透,谁也没留意里头还压着旧洗标。现在那两个字贴在右后领根半寸的位置,像有人很多年前就把名字缝在了这里,又被后来一层层线脚盖住。

    老周盯着那两个字,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她那件……”他嘴唇直哆嗦,“见秋后头送进后洗房那件,领子被拆过。后来我再见过一回,里头洗标也对不上人。”

    陆折的心往下一沉。

    外层浅亮在布边,里层活白在肉里。两层不重合。

    现在这圈被它挂上的领边里,偏偏压着“清禾”。

    这不是巧。

    那道外层旧亮,压根就不只是高个男人身上蹭出来的。

    它以前就挂过这条领边。

    高个男人后颈那圈被切开的布忽然往里一缩。

    布上的细白像有人拿指甲从里头掐了一下,整条往洗标那两个字下头靠。陆折掌根那颗新白点也跟着一紧,腕里刚退开的淡线重新抬头。

    许观脸色一变,“它要回了。”

    陆折眼都没眨,左手短刀直接压住那截洗标上缘,刀尖卡进线脚里。

    “别让它碰到字。”

    陆清禾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没问为什么,只把灯光又压低,死死照在刀锋和布边之间,不让一点亮进到那两个字下面。

    屋里重新绷成一根弦。

    刚抢回来的半口气,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而那圈领边里,被压住的“清禾”两个字,在潮气和血味里,正一点一点往外浮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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