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算过。

    “它分过去了。”陆清禾一直盯着纸面,低声开口,“桌上的笔往右偏了。”

    老周立刻抬眼去看。

    岑秋屏不懂纸上细处,只看见陆折指缝里的血又往下淌了一道。她抿紧唇,把灯再偏低一点,让那道血先落到台边阴影里,别亮给桌心看。

    阿槐这时才抽空回头瞥了一眼。

    “还顶得住?”

    问的是陆折。

    陆折喉间腥气更重,没答,手却又往上稳了半寸。

    这半寸一抬,旧册翻页声竟慢了。

    黑木镇纸在原地压着,没再追车。台边那股认人的劲,像被谁从中间绷出两根线,一根还死盯陆折这只血手,一根则顺着周师胸前那道蓝边,慢慢送进右侧窄槽深处。

    短发女人先感觉到了。

    她手上压力一松,车把前头那股顶劲浅了许多。她眼里那点硬光终于浮出来,哑着嗓子说:“开了。”

    瘦长男人呼出一口长气,胸口一起一伏,整条后背都被汗湿透了。

    高个男人一直靠在后头墙边,脸色灰得像纸。刚才他试手留下的整条手臂还僵着,这会儿看着车往里走,喉结动了动,抬手想扶墙,指尖碰到墙面,又像被电了一下似地缩回来。

    “别碰。”老周头也没回。

    高个男人咬牙,把手攥成拳头,垂回身侧。

    就在这口气刚要松出的时候,矮门木牌那边又响了一下。

    这次不是碰边。

    是有东西从下面顶住了。

    门板底缝先漫出一点水光,紧跟着,一片薄蓝的角慢慢从木牌下沿探出来,贴着门缝往上挤。那东西挤得很慢,像在学着屋里这一套路数,一寸一寸找对位置。

    岑秋屏灯一偏。

    那片蓝角上,真有一截血印。

    不多。

    一抹细长,像有人把手掌竖起来,刚给什么东西看过一眼。

    阿槐的脸色一下沉到底。

    短发女人推车的手没停,背上汗顺着脊梁往下流。瘦长男人扭头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眼里那点狠劲反倒更硬。

    “它学会了。”他低声说。

    木牌又轻轻一响。

    那片薄蓝角后头,一只湿白的手慢慢贴上来。手指伸得很平,掌心竖着,对准了真台子这边,姿势和陆折此刻举着的右掌,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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