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男人喉下那团湿亮跟着落下,铁盒左角那点乌亮也在短发女人掌根下塌了回去。

    一口气像是抢出来了。

    屋里静了一瞬。

    只剩拖板擦墙时留下的轻颤,还有高个男人喉间压不住的粗喘。

    门外那东西也没再吭声,锁眼上方空得发冷,连挠门都停了。

    陆折却没松。

    他盯着拖板正中那块被铜气洇黑的湿痕。

    那片水色没往下淌,也没散。

    残灯一压上去,岑秋屏手指狠狠缩了下,灯头差点碰到板面。

    湿痕里分出的格子更多了。

    一格。

    两格。

    斜齿边。

    再上一格。

    像旧铁梯踏板咬出来的口,窄,狠,边缘一颗颗立着。

    更要命的是,它不是平着爬。它在竖起来的拖板上,一路往上顶。

    瘦长男人这时才第一次收紧了下颌。

    他手背的筋全鼓了出来,握板柄的五指捏得发白,板子却没敢往回收。

    短发女人压盒的手也跟着抖了一下,血顺着指缝往盒底淌,滴在地上,发出一声极细的响。

    许观抬眼看过去,眼神刚碰到板面,瞳孔就缩了一圈。

    细管里,第三下终于来了。

    短。

    极轻。

    像谁在铜壁那头,用指甲点了一记。

    那道分格斜齿的湿印贴着竖起的拖板,稳稳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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