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抖,半天才憋出一句。

    “它要从里头翻。”

    陆折眼神没动。

    他其实也已经看明白了。

    外头那东西第一口没能顺后槽过来,被旧钉咬空了一次。

    现在它不急着再撕门边,也不急着撞右缝。

    它改了。

    它要借第二声,把旧挂牌位后头那层空先顶活。只要那儿起了头,工牌壳和喉下这两头就能跟着挂满。

    门没开。

    人先接上了,才更麻烦。

    陆折把半齿收回去,右手重新攥住那枚旧钉。

    钉尾陷在掌肉里,疼已经钝了。

    可那点热没散。

    像门外那东西还咬着另一头,隔着木芯和铁皮,一直在跟他较这口劲。

    “陆折。”许观压着人,声音发沉,“再不动,它真会从脖子里起。”

    “知道。”

    陆折盯着门右上那半步,终于把视线挪到陆清禾脸上。

    “它准不准。”

    陆清禾没立刻答。

    她把耳廓更死地压上去,肩背绷得发直。

    几息以后,她抬起眼,眼底全是被逼出来的白。

    “还差一点。”

    “差在哪。”

    “差它那第二下。”

    说完这句,她把那根一直抬着的手指往前送了一寸,稳稳钉在门右上,靠旧挂牌位后半步那条看不见的线上。

    “第二声没落前,别碰深。”

    她声音很轻。

    轻得像怕自己多出半个音,都会把那一声催下来。

    “它就在这儿。”

    屋里一下又死静下去。

    没人接话。

    连高个男人喉下那点顶动,都像被这一指压住半瞬。

    门板里头那层旧木、旧铁、旧胶之间,悬着第二声,迟迟不肯落。

    它像在门芯里抬着头。

    正对着她指的那半步,一点点找硬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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