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锈水里一浸，踩上凳子就往风口塞。推车的人同时把那辆窄车横移半尺，车板顶住凳腿，防着上头的人发力时打滑。
沈雾撑着桌角站直，声音压得更低：“别让它学着开口。”
她一句话刚落，风口后面就传来一声含混的气音。
像有人隔着很多层湿布，学了半个“周”字。
老周后背一炸，手掌啪地按在自己嘴上，连呼吸都不敢放重了。
陆折上前一步，抓过桌上那张旧巡封凭条，视线从头口滑到下沿，手指停在一句被水晕开大半的旧字上。剩下的笔画还看得清。
学声未断前，禁……
后头两个字泡没了。
可也不用再看完了。
他抬手，直接把那张凭条反扣在风口下方渗出的灰水上。旧纸一碰水，边缘立刻软下来，像活过一样贴住铁网。那半个蓝章压上去，水线一下慢了。
岑秋屏配合得很快，腕上塑封纸不能动，她就撕自己包里那层透明膜，三两下压在凭条四角，把纸固定死。透明膜被湿气一顶，鼓出四个小包，风口里的气音也被堵得碎了。
只剩下一阵阵闷闷的呼哧。
沈雾额角浮出一层冷汗，呼吸短了些，还是盯着风口没挪眼：“能顶一阵。”
“够了。”陆折说。
他把桌上纸证重新分回众人手里，动作比刚才更快，也更狠。牌底残纸回到陆清禾怀里，林见秋签名纸还是岑秋屏绑腕，旧退条和夹条塞进老周里层口袋，门外警示纸归自己，至于那截旧布条，他看了陆清禾一眼，没拿。
那是她的锚。
许观接过陆折递来的专线机，指腹在机身边缘抹了一下，又递回去。
“别开主调度。”他说。
陆折接住，没问为什么，只把机子收进里层。
门边那名封控员见他们收完东西，伸手在铁桌空处又写了一行字。
十分钟，走。
写完，他把粉笔掰断，短的一截塞回口袋，长的一截扔进洗手池。像怕这东西再被谁拿去写别的。
陆折把那张白卡收进最里层，抬手按住自己掌心旧伤。伤口被潮气泡了一路，这会儿一阵阵发胀，可那股痛反倒把人钉得更稳。
推车的人看着他，沉默两息，拿起最后那点粉笔灰，在桌上擦出三个字。
只到井口。
字很浅。
一抹就能没。
陆折看着那三个字，眼底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他没再追问，直接转身，把门拉开一条缝。
外头通道的风更冷了。
窄车重新上路。
这一次，陆清禾没有再盯着推车人的背影。
她低着头，手里攥着那截旧布，指腹一点点抹过上头硬掉的碘点。
沈雾撑着桌角站直，声音压得更低：“别让它学着开口。”
她一句话刚落，风口后面就传来一声含混的气音。
像有人隔着很多层湿布，学了半个“周”字。
老周后背一炸，手掌啪地按在自己嘴上，连呼吸都不敢放重了。
陆折上前一步，抓过桌上那张旧巡封凭条，视线从头口滑到下沿，手指停在一句被水晕开大半的旧字上。剩下的笔画还看得清。
学声未断前，禁……
后头两个字泡没了。
可也不用再看完了。
他抬手，直接把那张凭条反扣在风口下方渗出的灰水上。旧纸一碰水，边缘立刻软下来，像活过一样贴住铁网。那半个蓝章压上去，水线一下慢了。
岑秋屏配合得很快，腕上塑封纸不能动，她就撕自己包里那层透明膜，三两下压在凭条四角，把纸固定死。透明膜被湿气一顶，鼓出四个小包，风口里的气音也被堵得碎了。
只剩下一阵阵闷闷的呼哧。
沈雾额角浮出一层冷汗，呼吸短了些，还是盯着风口没挪眼：“能顶一阵。”
“够了。”陆折说。
他把桌上纸证重新分回众人手里，动作比刚才更快，也更狠。牌底残纸回到陆清禾怀里，林见秋签名纸还是岑秋屏绑腕，旧退条和夹条塞进老周里层口袋，门外警示纸归自己，至于那截旧布条，他看了陆清禾一眼，没拿。
那是她的锚。
许观接过陆折递来的专线机，指腹在机身边缘抹了一下，又递回去。
“别开主调度。”他说。
陆折接住，没问为什么，只把机子收进里层。
门边那名封控员见他们收完东西，伸手在铁桌空处又写了一行字。
十分钟，走。
写完，他把粉笔掰断，短的一截塞回口袋，长的一截扔进洗手池。像怕这东西再被谁拿去写别的。
陆折把那张白卡收进最里层，抬手按住自己掌心旧伤。伤口被潮气泡了一路，这会儿一阵阵发胀，可那股痛反倒把人钉得更稳。
推车的人看着他，沉默两息，拿起最后那点粉笔灰，在桌上擦出三个字。
只到井口。
字很浅。
一抹就能没。
陆折看着那三个字，眼底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他没再追问，直接转身，把门拉开一条缝。
外头通道的风更冷了。
窄车重新上路。
这一次，陆清禾没有再盯着推车人的背影。
她低着头，手里攥着那截旧布，指腹一点点抹过上头硬掉的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