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外头那人要是接得稳,它还会往回挑一口。得让它觉得,空处里头还没到头。”

    “怎么补。”陆折问。

    “磨。”老周吐出一个字,“让它听见里头还有板。”

    这回他没等陆折点头,直接把指甲抠进板边那道旧裂缝,慢慢往下一刮。

    木屑沙沙往下落。

    那声音很轻。

    却比敲那一下更阴,像有人蹲在板下,用指甲沿着旧木背面一点点摸路。

    墙后那串细挠声果然停住了。

    停了半息,又往更深处钻。

    铜扣一轻。

    瘦长男人险些被那股力闪得脱手,连忙稳住,后背全是汗。

    “真松了。”

    陆折左掌后的后槽又退了一截。

    这次退得更明白。

    原本死咬着他掌骨的那点硬意,沿着门芯往上抽,像被板下那口旧空硬生生拉走了。

    短发女人脸色发白,压着胶靴低声骂:“早干什么去了。”

    没人接她这句。

    因为下一瞬,陆清禾猛地抬起头。

    她眼里那点白一下退干净了,呼吸却更轻。

    “人动了。”

    屋里几个人同时僵住。

    “哪边。”陆折问。

    “右回道后头。”

    “活板离开了。”

    “他没再守那块板,他往这边来。”

    老周的手一下从板边滑开。

    “过来了?”瘦长男人声音都变了调。

    “对。”陆清禾盯着墙,字一个一个往外掉,“脚很轻。拖着东西。”

    “有铁件,碰过一次墙。”

    “停了。”

    “在找门。”

    话音刚落,门外长廊深处,传来一声极细的金属磕碰。

    不像先前板响。

    更像有人提着什么旧物,在转角收手时,没压稳。

    许观捏着高个男人下颌的手又紧了一圈。

    老周嘴唇发白,眼神却死死朝门那边钉过去。

    短发女人压鞋的肩膀一点点绷高,连岑秋屏手里的灯都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陆折没动。

    左肩还顶着门。

    左手还在后槽里。

    血还在往木缝里送。

    可他眼里的光已经变了。

    先前他们对付的是一口会认旧路的东西。

    现在,旧路那头的人,也开始往门前走。

    门外又响了一下。

    很轻。

    像谁把一枚金属扣,挂上了门边什么旧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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