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当年拿退单动过手。
见秋拦过,没拦到底。或者,她拦下了一口,后头还有人接着往下做。
墙上那句留得很硬,像是有人当年真吃过这东西的亏。
许观看着陆折,问得很直接。
“你打算怎么用这张纸?”
陆折抬眼,视线冷下来。
“出去后,先看原单。”
“局里那份?”许观问。
“对。”陆折说,“夹条、退字、谁接过,谁改过,谁压掉的,还有她当年为什么会被送进这条线,我都要看。你要还让我拿着命去补你们没说完的旧流程,先把那份东西开给我。”
木道上一时很静。
许观蹲在那里,手搭着枪,灯光从下往上,照得他下颌线很硬。他盯着陆折,看了片刻,才说:“你开口比之前狠了点。”
“刚才那口门,是我拿手压出来的。”陆折低头看了眼自己掌心,抬手把血和水一起甩到地上,“纸也在我们手里。你还想让我跟着走,就别再拿半本档案糊我。”
许观没恼。
他只把目光从陆折手上移到岑秋屏的衣襟,又移到老周脸上,最后点了下头。
“行。”
这一声不大,落下来却很实。
老周靠着木柱,偏头看了许观一眼,眼神里那点拧巴的东西稍微松了一点。陆清禾站在旁边,没插话,却把扶着沈雾的手收紧了些,像是终于听见了一句能往外落地的话。
沈雾喘匀了气,哑着嗓子问:“那现在呢?”
“先离右下口再远一点。”陆折说,“别在这儿摊纸。前场那边还没死透,A-4也没睡。到转角外头,再看残纸背面。”
岑秋屏应了一声,把衣襟再压紧。
几个人正要起身,右下入口那边传来“嗒”的一声。
很轻。
像木牌在钉子上自己颤了一下。
所有人动作都停住了。
许观转身抬灯,白光一下打回矮门。那道门仍半掩着,门缝里黑得发实。下一秒,又是一声。
这回更清楚。
不是撞门。
是门里那块翻过去的牌,自己往回弹了半寸。
灯光斜照进去,恰好照见牌角。
“已回”那两个字还在,可牌边那根黑钉底下,慢慢挤出一线潮亮的反光。像牌背后的转片正在一点点回拧,湿水顺着钉孔往外冒,细得像一根黑线。
老周脸色一下变了。
“它要松。”
陆折已经站直,声音压得很低。
“走,立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