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的只剩纸，铁盒，灯，和人。
他手指在胸前余下几张退条上掠过，停了一瞬，直接抽出第二张。
沾手退。
“秋屏，灯照盒底缝。清禾，尺给我。”
陆清禾把铁尺递过去。
陆折接过尺，没去撬里头那只盒角，反而一转手，把第二张退条卷成硬卷，尺尖压着纸卷，朝铁盒右下那道翘起的缝狠狠捅进去。
纸卷入缝，盒底下那股往上抬的劲儿立刻顿了一下。
紧接着，缝里传出一声湿闷的挤响，像有一口气被硬塞回去。铁盒右角啪地落回地上，震出一小圈灰白水珠。
老周看着那圈水珠，嘴唇发干。
“它这窗，吃退条。”
“吃就让它吃。”陆折头也没抬，“先把嘴堵死。”
门外数数声停了。
贴地那东西不数了，改成了轻轻摩挲门板。那声音贴着木头走，一道一道，很耐心。门底外头那条新白边也没再急着往里送，只在原地轻轻翘着角，像在等里面这只先翻起来。
两边都不动，屋里反而更绷。
高个男人喉下那块新鼓起的皮肉还在轻跳，频率慢了些，却没死。短发女人压着铁盒，额角全是汗。岑秋屏稳灯稳得肩膀发酸，连呼吸都放得很轻。陆清禾脚下没移，左脚踝那处旧伤却一阵一阵抽着疼，她手背贴在腿侧，筋绷得像弦。
许观忽然低低咳了一声。
一小口血沫落在盆边，沿着旧铁滑进黑水外沿。盆底那层水立刻朝那一点红凑过去，像闻见了味儿。陆折脸色一沉，伸手就把许观嘴角抹开的血线按住，指腹在他下巴上擦出一道粗糙的红痕。
“抬头，别滴。”
许观闭了一下眼，喉结重重滚了滚，没再咳。
门后拖响在这时又起了。
比之前更长，也更沉。
像有人在门后慢慢拖出第二件东西。那声音不急，拖一段，停一下，再拖一段，像前头这扇窗还没塌完，后头已经把下一样备好了。
老周先听出来，脸上的肉抽了抽。
“还没完。”
没人接这句话。
因为下一息，铁盒底下那块被压扁的白窗边沿，突然从左侧吐出了一点更白的东西。
不是水。
像一小截卷进去的内芯。
上头压着一道浅蓝旧章，章痕被湿气泡开，勉强还能看见半个字。
收。
陆折盯着那个字，眼底发冷。
门外贴地那东西像是也看见了，沿着门底发出一声很轻的笑。紧跟着，门槛正外头那条新白边往上一翘，外侧那道折线自己弹开了半道。
外头那扇，也要起了。
他手指在胸前余下几张退条上掠过，停了一瞬，直接抽出第二张。
沾手退。
“秋屏，灯照盒底缝。清禾，尺给我。”
陆清禾把铁尺递过去。
陆折接过尺，没去撬里头那只盒角，反而一转手，把第二张退条卷成硬卷，尺尖压着纸卷，朝铁盒右下那道翘起的缝狠狠捅进去。
纸卷入缝，盒底下那股往上抬的劲儿立刻顿了一下。
紧接着，缝里传出一声湿闷的挤响，像有一口气被硬塞回去。铁盒右角啪地落回地上，震出一小圈灰白水珠。
老周看着那圈水珠，嘴唇发干。
“它这窗，吃退条。”
“吃就让它吃。”陆折头也没抬，“先把嘴堵死。”
门外数数声停了。
贴地那东西不数了，改成了轻轻摩挲门板。那声音贴着木头走，一道一道，很耐心。门底外头那条新白边也没再急着往里送，只在原地轻轻翘着角，像在等里面这只先翻起来。
两边都不动，屋里反而更绷。
高个男人喉下那块新鼓起的皮肉还在轻跳，频率慢了些，却没死。短发女人压着铁盒，额角全是汗。岑秋屏稳灯稳得肩膀发酸，连呼吸都放得很轻。陆清禾脚下没移，左脚踝那处旧伤却一阵一阵抽着疼，她手背贴在腿侧，筋绷得像弦。
许观忽然低低咳了一声。
一小口血沫落在盆边，沿着旧铁滑进黑水外沿。盆底那层水立刻朝那一点红凑过去，像闻见了味儿。陆折脸色一沉，伸手就把许观嘴角抹开的血线按住，指腹在他下巴上擦出一道粗糙的红痕。
“抬头，别滴。”
许观闭了一下眼，喉结重重滚了滚，没再咳。
门后拖响在这时又起了。
比之前更长，也更沉。
像有人在门后慢慢拖出第二件东西。那声音不急，拖一段，停一下，再拖一段，像前头这扇窗还没塌完，后头已经把下一样备好了。
老周先听出来，脸上的肉抽了抽。
“还没完。”
没人接这句话。
因为下一息，铁盒底下那块被压扁的白窗边沿，突然从左侧吐出了一点更白的东西。
不是水。
像一小截卷进去的内芯。
上头压着一道浅蓝旧章，章痕被湿气泡开，勉强还能看见半个字。
收。
陆折盯着那个字，眼底发冷。
门外贴地那东西像是也看见了，沿着门底发出一声很轻的笑。紧跟着，门槛正外头那条新白边往上一翘，外侧那道折线自己弹开了半道。
外头那扇，也要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