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才真正有了能喘的空。

    陆折趁着这口空,把脚尖往左后角脏路上挪了一寸。

    没有离开原位,也没有真正转场,只是把自己从柜门正前,第一次偏到了洗口前头这条低路边上。

    他一挪,短发女人和瘦长男人立刻跟着换脚。

    动作都很碎,很小。

    谁也没把整个人从这场里抽出去。

    可重心变了。

    这间屋的死心眼,还钉在柜门正前。

    他们人已经开始往左后角偏。

    陆清禾看见那条路了。

    洗口前头积着旧灰,灰上压着很淡的拖痕,宽不过半个脚掌。再往里,挡板底缝外那道亮边不再断断续续,已经连成了一条短线。

    线后头,有黑。

    不是柜里的黑。

    是另一处更窄、更深、带着潮气的黑。

    她把灯再压低一点。

    那条短线尽头,“咔”地轻响了一下。

    像有一截卡死很多年的木框,在里头被什么东西轻轻顶开了半分。

    所有人都听见了。

    屋里一静。

    连高个男人喉咙里的喘都顿了一下。

    陆折盯着那道新开的黑缝,眼底压得极深。

    右掌的血还在往下滴,左中指甲缘下那股白意也在往上拱,可他嘴角一点都没动。

    他把木条又往前送了一寸。

    柜里前层残手果然跟着爬,后层半掌也跟着偏,整个柜门正前终于空出比刚才更大的一线。

    那线够人挪脚了。

    也就在这时,挡板后头那道刚刚裂开的黑缝里,慢慢顶出了一点旧木色。

    不是木条。

    是框角。

    横着压在后洗口后头的押手框,露出来了。

    只露一个角,旧木磨得发亮,边上还粘着湿灰。像有人很多年前从这里抽手出去,最后把那一口活路卡在了里面,直到今晚,才被他们重新顶开。

    陆折盯着那一角,声音压得极低。

    “灯收半寸。”

    陆清禾没问。

    灯立刻收了。

    屋里一下更暗。

    左后角那道旧亮边却在暗里更清了,像一条专门等人踩进去的脏路。

    陆折把牙关咬紧,盯着那道框角,慢慢开口。

    “准备走洗口前头。”

    话音刚落,挡板后的黑缝里,像有一截更白的东西贴着框角,轻轻翻了一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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