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道血边。

    血边一断,前层残手立刻扑回去。

    后层半掌也跟着压错位。

    更深白手那半截刚要顺框再送,前后两层一下堵回来,硬把它卡在掌根和指节之间。

    “走!”陆折声音都哑了。

    岑秋屏这一回没再迟疑。

    她右肩继续塌,左脚跟离地更多,整个人顺着第三痕最外那截往外一拖。

    不是猛拽。

    是一点点卸掉右半边的力,把那半个人从框里偷出来。

    她肘前那截筋终于松了。

    紧接着,肘尖擦着第三痕外那截褐印滑过去。

    皮肉磨木的涩响轻轻一响,像有人在旧夜里隔着很多年,和她重了一下同样的动作。

    岑秋屏喉咙里滚出一口血腥气。

    “我肘出来了。”

    她说这句话时,人还没敢松。

    因为前臂虽脱,肩后那股拽劲还在。

    人身只出来了半截。

    可这半截已经够让所有人看到活路。

    第三痕能拖人。

    能拖出手,能拖出肘。

    见秋当年走到这里,没断。

    陆清禾眼底那点绷到极致的冷意,终于松了半丝。

    可她下一瞬又把灯往高个男人后颈打过去。

    “别停。”她声音一沉,“那边要合了。”

    众人一起看过去。

    高个男人后颈那条中线已经不再只是分叉。

    在许观死死绷住他脖后的皮肉时,两道细岔中间那一点空,竟被一层更浅、更薄的白意牵住了。

    像有人拿细线,从里面把那一小点空缝上。

    没有大动静。

    没有惨叫。

    只有高个男人整个背一下绷成弓,喉里挤出一口带铁腥味的热气。

    许观按着他的手背青筋全炸开,眼神冷得像要结冰。

    “陆折。”

    “这东西开口了。”

    陆折刚把右掌从框边抬开半寸。

    掌根那粒白硬点还在跳。

    裂口往下滴血。

    他顺着陆清禾的灯光望过去,看见高个男人后颈那两岔之间,那点刚被缝住的空里,慢慢顶出了一小截东西。

    先出来的不是白线。

    是一枚发白的指甲尖。

    它卡在高个男人后颈那道刚成形的小框里,像正从肉里,往外试着探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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