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押手框下方。

    木框里传出一声很细的“咔”。

    像有什么陈年发涩的东西,被重新压活。

    押手框真的开了。

    不是很大。

    只有一线,勉强够一只压低的手背擦过去。

    陆清禾呼吸一顿,立刻把灯往里送了半寸。

    这一照,框内沿下方那道更旧的磨痕全露出来了。磨痕细长,斜着往前头低路去,边上还残着一小点发乌的灰。

    岑秋屏盯着那道痕,声音很低。

    “有人真从这儿拖出去过。”

    老周嘴角抽了一下。

    “她。”

    一个字,像石子卡在牙里。

    陆折没让这一口空着。

    他立刻开口:“秋屏,手背压低,顺痕走。别抽,全拖。”

    岑秋屏照做。

    她那只手不再顶着柜门正前那股劲,整个手背沿着押手框下沿一点点往前磨。

    动作很慢,像怕把自己磨碎。

    第一下过去,框里那截发涨的手背皮往后一缩。

    第二下再过,那半枚白指节顺着框角往外顶了一顶。

    陆清禾眼神一沉:“它想贴她手背。”

    “给它别的。”陆折说。

    他把那根血灰木条直接塞到押手框角下。

    前层残手一把扣住。后层半掌跟着压上去,像两层旧手续同时抢同一只手。

    也就在这一刻,岑秋屏那只手真正擦过了押手框第一线。

    她手背外沿离开原位的一瞬,所有人都听见高个男人后颈里传来一声细微裂响。

    右边那条白线彻底松了。

    许观手背青筋绷起,眼里第一次掠过一点真切的松动。

    “开了。”

    可这口气只活了半瞬。

    挡板后黑缝更深处,那团白东西整块往前翻了出来。

    这回露出的,已经不止一截皮和半枚指节。

    是一小片完整的手背,甲面平平压着,五指还没全到,掌根先到了,正正卡在押手框更里头那道磨痕上。

    它没扑外头的人。

    它在学岑秋屏刚才那一下。

    学她怎么低。

    学她怎么拖。

    学她怎么把手背从这条活路上擦过去。

    老周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喘。

    “它也要走框。”

    岑秋屏手背还压在押手框第一线,没敢再往前送。

    陆清禾的灯停在框口,光一点不晃。许观死盯高个男人后颈,刚松开的那一块皮下,又有更细的一道白意贴着中线浮了出来。

    陆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掌。

    血还在往下滴。

    掌根那道裂口沿着纹路开着,正和押手框里那只新翻出来的白手背,走成一模一样的弧。

    他抬起头,声音压得很轻。

    “灯别撤。”

    没人出声。

    押手框里,那只刚学会“走框”的白手,已经把第一枚指节,慢慢送到了磨痕外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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