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终于说到点子上。

    下一秒,那只手把照片又往外推了一寸。

    这一次,照片背面露出来了。

    背面有字。

    不是名字。

    只有很短一行,蓝墨水已经晕开。

    ——别认套手的人,认按住她的人。

    陆折后颈猛地一麻。

    沈雾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退干净了。她盯着那行字,嘴唇动了两下,像想说什么,最后只出来一句极轻的气音。

    “不是我一个人回来的。”

    楼上那团东西像终于急疯了,猛地从高处往下扑。湿黑影子后头拖着乱七八糟一串东西,发结、纱布、断牌、半截蓝线,全顺着扶手外沿往下砸,像想在他们看清之前,把这条沈线重新糊成一团。

    “压住它!”许观喝道。

    枪响、银片、断木牌几乎同时出去。楼道里火星乱溅,湿影被钉得往旁边一歪,整串东西哗啦掉下来一半。

    陆折没看楼上。

    他只盯门里。

    那只带旧伤的手,在乱响里始终稳得要命。它没催沈雾写字,也没把空木片再送出来。它只是把那三片木条齐齐摆平,最后把最里头另一块一直压着的牌轻轻翻起一角。

    这一角比刚才那半个“沈”还刺眼。

    因为露出来的不是字。

    是一道更深的旧血掌印。

    掌印上头,压着半枚已经发乌的工牌照片。

    照片里只剩下半张女人脸。

    不是沈雾。

    也不是陆清禾。

    而那张脸边上,清清楚楚露着缄默局早年制式外套的领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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