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像压着一截细亮的东西,斜斜朝右上挑。

    方向和门右上那条旧槽一模一样。

    短发女人也低骂出声。

    工牌壳里那点硬影,被她刚才故意引偏后,没再往壳角外冲。

    它改了。

    那东西沿着透明壳内壁慢慢往下滑,像找不到门右上的旧承位,转头就往另一头去。

    “它吃空了这口,往人身上转。”陆清禾嗓音更哑。

    这句话一出,屋里那口刚抢出来的气又沉了。

    门外那东西没退。

    它只是把被岑秋屏夹废的旧挂位丢开,顺着同路往下一沉。

    门芯这口接不上,它就找活肉那一端。

    老周再也站不住,膝盖往下一软,后背砸在墙上。

    他抖着手,指向高个男人喉下,又指那片刚夹出来的旧承片,嘴唇抖了半天。

    “同……同一挂。”

    “门里挂空了,人这头要补上。”

    许观听完,手上力道没松,反倒压得更狠。

    “补不了。”

    他声线发沉,带着血腥气。

    “先把他脖子给我按死。”

    高个男人喉里被这一压,发出咯的一声。

    整个人像离水的鱼,脚跟在地上刮出两道白痕。

    可那片细亮的影还在往上顶,顶得皮肉一鼓一鼓,活像喉里塞了枚要翻面的签。

    陆折眼神一扫,立刻开口。

    “短发,壳角压回去,别再留空。”

    “许观,别顺它顶,往下摁。”

    “清禾,听门外,看看它还在不在右上。”

    命令砸下来,三个人同时动。

    短发女人把壳后角重新压死。

    许观掌根换位,从下巴改到喉结下方,硬把那道往上挑的力往回碾。

    陆清禾已经重新贴回门上,侧脸冰得发白,耳廓压在铁皮边,连呼吸都收住。

    几息后,她睫毛一颤。

    “右上空了。”

    “它没退远,贴着门芯往下走。”

    屋里没人松气。

    右上这口废掉了。

    局面却没好多少。

    只不过外头那条路断了半寸,里头那条路先抬了头。

    岑秋屏把那片旧承片递到陆折眼前。

    “收哪儿。”

    陆折没接。

    他左掌还卡在后槽外沿,根本腾不出来。

    钉尾陷肉更深,掌心那块麻早过了头,疼都变得发木。

    他扫了一眼,声音很低。

    “先包,别贴血。”

    “跟那卷纸皮分开。”

    岑秋屏一点头,把东西先送进自己袖内夹层。

    动作快,手却稳。

    灯光也没晃,始终照着门右上和门缝之间那一片。

    这一小口成果,让屋里活过来半拍。

    瘦长男人额头抵着门,喘得胸口起伏。

    短发女人重新咬住牙,手背上的血把壳面蹭得发红。

    许观肩侧伤口越渗越多,脸色却更硬。

    连老周都抹了把脸,没再往下滑。

    可那口气没撑多久。

    陆清禾贴在门上的脸,突然一下失了血色。

    她没出声。

    人却先僵住了。

    陆折眼角一缩。

    “说。”

    陆清禾没动,嗓子像卡住了,缓了半息才把字吐出来。

    “它没往下找薄位。”

    “它在找……声。”

    门外没有新的顶入声。

    也没有敲击。

    门板内层一片死静。

    静得连那层木芯里的旧潮味都像凝住了。

    下一秒,屋里响了一声细小的“嗒”。

    不在门上。

    在许观掌下。

    高个男人喉骨里面,清清楚楚地响了一下。

    像刚才落在门右上的第二声,被谁从门芯里挪走,塞进了活人的脖子。

    许观手背一紧,眼神当场变了。

    而高个男人喉下那层皮,正中央缓缓鼓起一个更小、更硬的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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