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人在里面一格一格翻牌。
陆折猛地转头。
那排低木架真的动了。
最外面那串挂牌先后轻轻晃开，露出里头一条窄窄的过道。过道不长，尽头靠墙立着一张旧高凳，凳旁挂着一盏很小的黑罩灯。灯没亮，可灯下有个人影。
不是整个人。
只是一截肩，一点下巴，和搁在木架边的一只手。
那只手很白，骨节清，手背上有一道旧口子，从虎口一直斜到腕骨。像很多年前被铁边拉开的，后来长平了，留下浅白一条。
陆折看得眼眶猛地一缩。
那伤他见过。
不是在活人手上。
是在十三号木盒里那张旧照片背面。陆清禾按着木盖笑得很淡，左手搭在盒角，虎口上就有这么一道斜口。
门缝里的那只手，慢慢翻过一块牌。
木牌转到正面，隔着半道门缝，对准陆折。
上头不是名字。
是一行更短的刻字。
——来领你名的人，先看她把谁翻出来。
陆折心跳狠狠一顿。
他还没来得及动，那只手已经把旁边第二块牌也翻了过来。
还是“陆清禾”。
可这一回，牌下头多出一截细黑绳。绳尾拴着一小片灰白纸角，纸角上只剩一个被水咬花的字。
周。
老周在后头倒吸一口凉气。
楼梯上方，也在这时又响起一步。
还是一轻一重。
可它没往下。
它停在更高处，像有人站在看不见的顶层平台，正隔着黑往下看，等门里先把人认明白。
陆折攥着那张短纸，掌心全是汗，门签木边却在另一只手里越来越稳。
他忽然知道自己下一步不能先上楼，也不能先钻门。
得先看门里那只手，第三回会翻出谁。
因为真正来找他的第三个，已经开始在里头替他翻牌了。
陆折猛地转头。
那排低木架真的动了。
最外面那串挂牌先后轻轻晃开，露出里头一条窄窄的过道。过道不长，尽头靠墙立着一张旧高凳，凳旁挂着一盏很小的黑罩灯。灯没亮，可灯下有个人影。
不是整个人。
只是一截肩，一点下巴，和搁在木架边的一只手。
那只手很白，骨节清，手背上有一道旧口子，从虎口一直斜到腕骨。像很多年前被铁边拉开的，后来长平了，留下浅白一条。
陆折看得眼眶猛地一缩。
那伤他见过。
不是在活人手上。
是在十三号木盒里那张旧照片背面。陆清禾按着木盖笑得很淡，左手搭在盒角，虎口上就有这么一道斜口。
门缝里的那只手，慢慢翻过一块牌。
木牌转到正面，隔着半道门缝，对准陆折。
上头不是名字。
是一行更短的刻字。
——来领你名的人，先看她把谁翻出来。
陆折心跳狠狠一顿。
他还没来得及动，那只手已经把旁边第二块牌也翻了过来。
还是“陆清禾”。
可这一回，牌下头多出一截细黑绳。绳尾拴着一小片灰白纸角，纸角上只剩一个被水咬花的字。
周。
老周在后头倒吸一口凉气。
楼梯上方，也在这时又响起一步。
还是一轻一重。
可它没往下。
它停在更高处，像有人站在看不见的顶层平台，正隔着黑往下看，等门里先把人认明白。
陆折攥着那张短纸，掌心全是汗，门签木边却在另一只手里越来越稳。
他忽然知道自己下一步不能先上楼，也不能先钻门。
得先看门里那只手，第三回会翻出谁。
因为真正来找他的第三个，已经开始在里头替他翻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