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读,值不值,不用争。

    岑秋屏第一个听明白,立刻接上:“先保纸。手印层一旦认上活掌,整张签就成活口。”

    陆清禾眼底还钉在那两个字头上,半晌才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里的那点乱被她生生压回去。

    “他说得对。”

    她声音发涩。

    “记手层能压头两字。‘陆清’够认人了。后头那个手活字,迟点还能想法子看。手印一旦活了,就再没第二次。”

    这话比任何劝都更硬。

    老周咬了咬牙,把那股往前扑的劲压住,铁尺重新稳稳钉回门下。许观的枪口还顶着木沿,热得发红。沈雾后背衣服全湿了,仍一寸不退。

    木道里短暂地稳住了。

    柜后那东西也意识到这回哄不出人手,细刮声停了。只剩门后的掌心还贴在木板上,一点一点往外压。门板不鼓,声音却透得很清,像隔着一层薄皮,有五根指头在试尺寸。

    就在这时,老周死盯着那点被压回去的掌纹,脸色慢慢变了。

    先前只是发白。

    这会儿连下巴都在轻轻抖。

    陆折侧眼看见,低声问:“认出来了?”

    老周没立刻应。

    他喉结滚了好几下,像有句老话堵在胸口,堵了很多年。门后掌心摩擦木板的声音一下下蹭着他耳膜,柜顶裂嘴在热浪里抽着,侧缝深处还有潮气一丝丝往外冒。可他眼里只剩签底那只左手的掌根线。

    又过了两息,他才哑着嗓子开口。

    “这只手,我见过。”

    木道里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老周嘴唇发干,舌头在齿背上顶了一下,才把后半句慢慢吐出来。

    “第二次回收那晚,签档过我手。”

    “按这道印的人,没死在馆里。”

    他说完这句,柜门内侧的木板上,第四下敲击,轻轻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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