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铁门后头竟也跟着回了两下，节拍一模一样。
屋里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沈雾指尖抠进掌心，低低吐出三个字。
“同一线。”
小梁像听见了催命符，膝盖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他抬头看着帘后那人，眼里全是怨。
“你们当年骗我守中段，说送到帘前就完。”
“车上那位没关成口，你们把我丢在外头，让我一个人看静位。现在还要我替你们扛。”
他说到后头，嗓子都劈开了。
“师兄，你真狠。”
这句刚落，他突然扑了出去。
谁都没想到他会动。
小梁不是扑陆折，也没扑岑秋屏，他整个人是朝灰帘后那人腿上扑的。地上全是灰水，他这一扑打了滑，肩膀先撞上车侧，膝盖重重跪进积水里，还是死死抱住了对方的小腿。
帘后人被他拖得一晃，手下意识去扯灰帘。
灰帘“刺啦”一声，又裂开一块。
里头那扇低铁门门缝，随之开出一指宽。
黑里先伸出来的，不是手。
是一只铁钩。
钩尖很旧，挂着暗红线头，慢慢从门缝里探出来，在半空停了一下，像在找人手里该递上去的东西。
屋里连呼吸声都轻了。
老周看着那只钩，嘴唇一点点发白。
“放前钩。”
“再认一回，后门才开。”
他话刚说完，门外那扇大门终于被撞得往里一开。半扇门板弹回来，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两道人影抢着往里挤，其中一个手里还握着断掉的强光灯筒，光没了，玻璃渣却还在往下掉。
许观踉跄着侧到一边，抬手就去拦。
场面一下全乱了。
可也就在这最乱的一瞬，低铁门后头，响起了一道声音。
很低，很哑，像泡了太久的纸，轻轻一搓就要烂开。
那声音没问青联，也没问周师。
它问的是另一件事。
“第三个，到了没有。”
屋里外的人，全都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