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竖影没有落在地上。
它先落在墙上。
西墙那面被冷气和潮气泡得发灰的旧墙面上,原本被粗布切碎的几条断影,突然被那条竖影一带,往中间收了一寸。
很轻。
却足够让人后颈发硬。
岑秋屏低声说:“它换了。”
高个男人先起反应。
他左肋下那枚已经被拆乱的小口,原本还在跟门边和他自己的身子两头打架,这时边缘一收,竟朝上拉出一道更细的竖缝。
像有人拿针从里面往外挑了一下。
高个男人疼得整个人往前弓,嘴里喷出一口带灰味的气,眼白都翻出来了。
许观一把攥住他肩骨,把人重新砸回墙上。
“盯住他。”
陆折已经看向西墙。
那条墙上的竖影,细得快要看不见,却稳得要命。
阿槐在外头笑了一声。
不高。
也不近。
像蹲在更深的地方,看着他们刚把地上这口拆碎,转手又把另一口从墙上竖了起来。
老周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净,像被谁从耳后抽了一把。
“完了。”
他死死盯着那条墙影,声音破了。
“她把见秋后头那一步,也翻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