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高个男人左肋下那一点也被带碎了,张不开完整的一轮。

    岑秋屏盯着光里那点口。

    “有用。”

    许观手背青筋绷得发亮,声音却稳了些。

    “继续。”

    门边和人体端,这一刻像被强行捆到了一起。

    拖板吃重,冷墙压回。短发女人腿往下坠一分,许观就把高个男人往墙上再死按一分。老周后撤出来那半寸真腿终于能抖了,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上来,膝骨还在打颤,人却没再被门缝直接咬住。

    喘息声乱成一团。

    木板细响,布料摩墙,牙齿咬着粗布发出闷磨声。

    屋里每个人都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牵住了,谁慢半拍,另一头就要开。

    陆清禾这时候忽然睁眼,脸色更白。

    “她出声了。”

    陆折立刻抬头。

    “说什么。”

    陆清禾贴着墙,听得很慢,像从一层旧水里往外捞字。

    “她说,学得倒快。”

    门外静了两息。

    接着,槽边方向传来一声很轻的木碰,像什么薄东西被慢慢竖了起来。

    老周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干净。

    “她下去了。”

    “下哪儿。”许观喝了一声。

    老周盯着门底,声音发飘。

    “更下面那层。见秋那晚,后头还有一块竖着的硬东西。她把门边这一下骗过去后,下头那层就会醒。”

    陆折手上力道没松,眼神却冷得像钉子。

    “你现在想起来了。”

    老周喉结滚动,像被人掐着脖子。

    “那层不接腿,它接整下。谁在上头把这一下稳住,它就认谁的影。见秋后来拖人,也是在躲那层。周师为什么得自己去接,因见秋那时已经被前口点过了。她再蹲下,下一层就会认她。”

    门边拖板又响了一次。

    高个男人左肋下那一点随之开了个细缝,岑秋屏手背一紧。

    “它还在学。”

    陆折看着那一点,眼里没什么波澜。

    它会学呼吸,学下坠,学承重。眼下这条路,总算露出整张皮了。腰后那道坠槽断开以后,它没死,只是往前贴,贴到左肋下,贴成一个更近的接位。

    门边这一块,他们刚抢下半寸。

    人体这头,它已经把手伸进来了。

    陆折把染血的右手按在冷墙边,稳住自己发麻的掌心,低声道:“拖板先别撤。老周别回原位。许观,再压。它这回要认整下,我们先把整下拆碎。”

    屋里没人吭声。

    每个人都在照他说的做。

    门外也安静得可怕。

    只剩槽边极低的一声,像木头在更深处慢慢竖起,贴住了另一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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