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有人知道，门牌会被拆。”
陆折没接这话。
他看的是纸右下角。
那里还有一小团污痕，像被湿指印按过。指印边上，隐约有个很浅的钩形笔势，像一个没写完的字头。和见秋签名纸上的收笔很像，又不够清楚。
线索还差一截。
房里静得能听见沈雾压不住的喘息。岑秋屏抬手一摸她后背，掌心立刻沾了层湿汗。她抬眼看陆折，没催，只把眼神压得更沉。
时间不多。
陆折把纸压好，又转头去看那道通往里侧铁皮柜的水线。
水线没乱，细细一条，从牌匣旁边拖到柜脚，到了那儿就断了。像有什么带水的东西走到柜前，停住，随后气味和痕迹一起被柜门吞了。
他起身，提灯过去。
铁皮柜不高，漆皮掉得斑驳，门缝里卡着一点发黑的纸边。柜门把手上有很新的水痕，像刚被攥过，潮气还没干。
陆折伸手，先摸把手，再摸柜门边。
凉得刺骨。
许观看见他动作，立刻从门边挪过来，压低声音：“里面有东西？”
“来过东西。”陆折说。
说完，他又看向陆清禾。
“你记不记得这个柜子。”
陆清禾盯着柜门，眼神发空了片刻，像隔着很多年去看一块旧影子。她的手慢慢抬起，指向柜门左下角。
“这里以前贴过纸。”她说，“写什么，我记不清了。”
“柜子开过吗？”
陆清禾摇头，又停了一下。
“有人不让我碰。”
门外，突地传来一声极轻的擦响。
像有什么湿东西从门缝外慢慢抹过去。
许观肩背一绷，回手就把门缝压得更死。老周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往门边钉过去，牙关打颤，愣是一个音都没漏出来。
那声音过去后，外面安静了一阵。
太安静了。
井口那边原本还在响的摩擦和顶撞声，像被什么一起压住了，只剩很远的一点闷回声。越是这样，屋里的人越不敢掉以轻心。
陆折没去看门。
他的手已经扣住铁皮柜把手，缓缓往外拉。
柜门起先没动。
再加一点力，门里传来很轻的一声黏响。像有什么湿纸贴在里侧，被一点点撕开。那道门终于错出一条细缝，一股陈旧的潮气从里面渗出来，带着铁锈和发霉布料的味。
缝里没有人脸。
先露出来的，是一截灰蓝色的旧袖子。
袖口卷着，边缘磨得起毛。布面上沾着干掉的白灰和一点早已发暗的水痕，袖肘位置别着半枚退色臂章，章面只剩一个模糊的“静”字轮廓。
陆清禾盯着那截袖子，瞳孔一下缩紧。
她像被谁从后心推了一把，整个人往前抢了半步，嗓子里挤出一口短气。
“就是这个袖子。”
屋里几个人同时抬头看她。
陆清禾看着那道柜缝，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退了。
“当年在右一等我的人，穿的就是这身。”
陆折没接这话。
他看的是纸右下角。
那里还有一小团污痕，像被湿指印按过。指印边上，隐约有个很浅的钩形笔势，像一个没写完的字头。和见秋签名纸上的收笔很像，又不够清楚。
线索还差一截。
房里静得能听见沈雾压不住的喘息。岑秋屏抬手一摸她后背，掌心立刻沾了层湿汗。她抬眼看陆折，没催，只把眼神压得更沉。
时间不多。
陆折把纸压好，又转头去看那道通往里侧铁皮柜的水线。
水线没乱，细细一条，从牌匣旁边拖到柜脚，到了那儿就断了。像有什么带水的东西走到柜前，停住，随后气味和痕迹一起被柜门吞了。
他起身，提灯过去。
铁皮柜不高，漆皮掉得斑驳，门缝里卡着一点发黑的纸边。柜门把手上有很新的水痕，像刚被攥过，潮气还没干。
陆折伸手，先摸把手，再摸柜门边。
凉得刺骨。
许观看见他动作，立刻从门边挪过来，压低声音：“里面有东西？”
“来过东西。”陆折说。
说完，他又看向陆清禾。
“你记不记得这个柜子。”
陆清禾盯着柜门，眼神发空了片刻，像隔着很多年去看一块旧影子。她的手慢慢抬起，指向柜门左下角。
“这里以前贴过纸。”她说，“写什么，我记不清了。”
“柜子开过吗？”
陆清禾摇头，又停了一下。
“有人不让我碰。”
门外，突地传来一声极轻的擦响。
像有什么湿东西从门缝外慢慢抹过去。
许观肩背一绷，回手就把门缝压得更死。老周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往门边钉过去，牙关打颤，愣是一个音都没漏出来。
那声音过去后，外面安静了一阵。
太安静了。
井口那边原本还在响的摩擦和顶撞声，像被什么一起压住了，只剩很远的一点闷回声。越是这样，屋里的人越不敢掉以轻心。
陆折没去看门。
他的手已经扣住铁皮柜把手，缓缓往外拉。
柜门起先没动。
再加一点力，门里传来很轻的一声黏响。像有什么湿纸贴在里侧，被一点点撕开。那道门终于错出一条细缝，一股陈旧的潮气从里面渗出来，带着铁锈和发霉布料的味。
缝里没有人脸。
先露出来的，是一截灰蓝色的旧袖子。
袖口卷着，边缘磨得起毛。布面上沾着干掉的白灰和一点早已发暗的水痕，袖肘位置别着半枚退色臂章，章面只剩一个模糊的“静”字轮廓。
陆清禾盯着那截袖子，瞳孔一下缩紧。
她像被谁从后心推了一把，整个人往前抢了半步，嗓子里挤出一口短气。
“就是这个袖子。”
屋里几个人同时抬头看她。
陆清禾看着那道柜缝，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退了。
“当年在右一等我的人，穿的就是这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