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旧处置间里那股潮冷味被震得发散,灰尘和白灰从帘布褶里往下掉,沾在地上,像落了一层没化开的霜。

    陆折盯着那只铁夹,喉结轻轻一滚。

    领里的东西已经明了。

    下一步也露了半口。

    写纸者塞条,帘后照肩,门口抽条,再往前送。小梁当年被拍中的那一下,从头到尾就没停在那块肩骨上。

    许观压着墙边湿痕,低声问了一句。

    “还顶不顶。”

    他声音很沉,像从胸口直接磨出来。

    陆折没回头。

    “顶。”

    他盯着门口那只手,慢慢把领口又扯开一点,扯到里布全露出来。空的,就是空的,一点能让铁夹咬住的东西都没有。

    门外那只手没急。

    它只往前送了送,铁夹口在空领里前停住,像在最后确认。片刻后,夹口轻轻一合。

    夹了个空。

    下一瞬,它退了半寸。

    也就在这半寸里,低铁门下方忽地传出一声纸边擦铁的细响。

    很轻。

    像有一条极窄的东西,从门缝里被一点点往外顶。

    众人的视线几乎同时落过去。

    一截发黄的纸角,缓慢地,从陆折脚前那道门缝里露了出来。

    纸边很旧,角上抹过白灰。

    最外面那一线,还沾着一抹很淡很淡的浅青旧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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