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退,它就把骨头也收进去了。”

    沈雾已经半跪在台阶上,左手按着那根伞骨,掌心的血一层层往上糊。她抬眼看向陆折,这一次没有半点拐弯。

    “门签给我看看。”

    陆折把那东西翻了过来。

    背面的油布已经烂了,里面却还压着半张极小的纸。纸上不是整句,只剩两行被药水泡散的笔迹。

    第一行还能认出几个字:

    ——先断上头。

    第二行更淡,只剩后半截:

    ——再开人门。

    楼梯上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铜响。

    不是铜盘滚地。

    像有人用指甲,沿着铜沿慢慢刮了一圈。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坡口那片黑暗里,有个东西正静静站着。

    没往下走。

    也没出声。

    只是把什么圆的东西,轻轻放在了最上一阶。

    白灯断断续续闪了两下。

    借着那两下惨白的光,陆折终于看清了。

    是第五只铜盘。

    他们之前从没见过的那只。

    盘心压着一枚旧得发乌的工牌。

    工牌上只有半张脸的照片,边角早被水泡得卷了起来。可就在那一瞬间,陆折还是认出了那张脸。

    不是沈雾。

    也不是陆清禾。

    而是只在蓝皮簿边角和旧登记里闪过一次的那个名字后头,对应的证件照。

    梁启生。

    而那只铜盘边缘,正慢慢搭上一只左手。

    少了半截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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