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折说。

    他盯着纸下第三格那道“陆”字头,眼神冷得很。

    过了两息,他才慢慢吐出一口带血腥味的气。

    “阿槐,把门槛底那张新纸再送进去半寸。”

    阿槐一怔,“还送?”

    “送。”陆折看着那道名痕,“让它把底下那格也托出来。”

    门外那只白手像听懂了,立刻往回抽。

    短发女人一脚狠狠蹬住车尾。

    瘦长男人也扑过去,用肩膀把推车卡死。

    铁栏在门线上擦出刺耳的响,空圈、白手、车尾一齐绷住,谁都没讨到便宜。

    阿槐趁这一瞬,旧膜往里一压,硬板轻轻往前送。

    门槛底那张新干纸顺着缝又滑进去半寸。

    更深一层压痕露出来了。

    陆清禾先看见。

    她眼神一下定住,呼吸都停了。

    “别全念。”陆折声音发哑,“先给我看字头。”

    陆清禾没抬头。

    “还是陆。”

    她说完这句,门外黑鞋后的半身影第一次真正动了。

    鞋尖往里别。

    门缝外那点阴影压下来。

    两只白手同时收紧,像是终于等到了它们要的那一层。

    而那张被它们送进来的新干纸,还垫在半本账最底下。

    把页下第三格那道更完整的名字,慢慢托出了第二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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