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下一轮,轮到守这页的人。
两口绳一样的东西,一里一外,已经搭上了。
门外那只干白手还卡在缝口。
它这次没能照到阿槐,手背却露全了。更后头的金属套环在往回拽,扶口那只湿白手也重新托上来,铁夹口一张一合,像在重找下一次咬位。
它们没退。
它们只是改了。
陆折看着那只手背上那圈旧勒痕,心里飞快转了一圈。
那圈印子,不像自然勒出来的,更像常年被什么窄东西套着。布条,纸环,或者值守口那种只认一指宽的旧领带。
门外这只“真手”,也未必是真正到头的那只。
它背后还有东西在套着它,拽着它,拿它来认。
他刚想到这儿,门心底下那条窄缝里又传出一声极轻的“嗒”。
不是门外。
声音更里,像从真台子右槽深处贴着木板回来。
众人都听见了。
高个男人后背绷起一层汗,短发女人手指一缩,掌心旧伤又渗出一点红。岑秋屏把灯往右槽压,光线贴着木沿一滑,正照见第二张窄蓝边下面再露出一个更浅的弯。
像“背”字后半边起的第一小折。
门外要见的,越收越细。
见领手。
见领手背。
陆折嘴角一点血沫被他抿掉了。
他没让任何人动纸,也没让阿槐再露。
只是慢慢抬起那只还在流血的右手,把掌根死死抵在自己腿侧,稳住发飘的腕子,然后盯着那页现存账底下半露的“守”字。
门外手背已经露全了。
里头这页账,也开始自己点名。
再往下一步,真台子要的,恐怕就不是一只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