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折一句一句吐得很慢,“它现在挂在死口。先让它挂。”

    许观这才把压在陆折肩后的力道缓了半分。

    也只半分。

    陆折右臂还是垂着,指尖一点知觉都没有,左掌血顺着门槛灰往下淌。可这一回,门外那三层东西第一次全被他拧在了同一处,谁都没走成整口。

    门里没人再出声。

    只有岑秋屏的灯线还细细贴着门槛,照着那点回折,也照着歪挂的缺角黑框。冷白里,黑框缺口边沿还挂着一丝旧膜角,薄得像快断的唇皮。

    老周盯了那丝旧膜角半天,喉头狠狠干了一下。

    他像要说什么,最后只把那口气又咽了回去,手却慢慢伸向自己膝边,指尖一点点扣紧,扣得指甲都泛白。

    高个男人忽然又贴门报位。

    这回只剩两个字,压得极低。

    “拧了。”

    门里几个人的背同时绷住。

    陆折抬眼看过去。

    黑鞋没起身。那只手越过挂歪的缺角黑框,从外侧扣住框背,没去接前头那半针,也没去碰横栏,只把门槛右下那口死角往里拧了半分。

    门槛又涩涩响了一声。

    歪挂的黑框没被扶正,反倒更斜。前头那半针、门槛右下那枚假角、还有里头朝回扣的那一折,一下全绷死在同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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