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稳。老周最后一个往门外挪，挪到一半，后头灰水已经扑到脚边，水里一截发胀的白纸贴上他鞋跟。
老周像被烫到，反脚一甩，把那纸边踢开。
纸一翻过来，背面露出一块模糊的蓝印，跟退条上那种旧章一个色。
陆折眼角一跳。
那东西连章纸都在往外吐。
他没给自己多想，伸手一把把老周拽出门。门外后头那人立刻把窄车斜卡进门缝，车轮先撞了一下门沿，滑了半寸才顶住防火门内沿。前头那人同时抬脚，把地上的一道折叠封杆踢开，铁杆弹起，险险卡入门把下端。
门刚卡死，门板内侧就挨了一下重撞。
整扇门往外鼓起一个浅弧。
门缝深处，有湿漉漉的纸边被挤出来一小截，顶在金属边上，像有人在里面一页一页往外塞文书。
门外两名封控员谁都没回头。
前头那人抬手，朝走廊深处一指，示意继续撤。
这里已经算外圈，却还没出馆。前面是一条更长的封闭通道，顶灯只亮了三分之一，白光一截亮一截暗。墙根摆着旧灭火箱和封存桶，地面很干，脚步落上去空空回响。
陆折刚走出两步，陆清禾就又攥紧了他的手臂。
她掌心冰凉。
他低头看她。
陆清禾没看他，眼睛死死盯着前头推车那人的背影。那人走路很轻，脚跟几乎不着地。只有推窄车过墙角时，车轮偏一下，金属边轻轻碰了墙。
擦。
这一声出来，陆清禾喉间压着的气终于裂开。
她嗓子哑得厉害，像一块碎玻璃在声带上硬刮。
“阿折。”
陆折心里一沉，“我在。”
陆清禾指尖掐进他手背，掐得发白。她盯着前头那截灰色袖口，呼吸乱了，眼底像有很久以前的水一下漫上来。
“他推东西时，才碰墙。”她说。
前头那人没回头。窄车却又偏了一下，轻轻擦过墙皮。
老周像被烫到，反脚一甩，把那纸边踢开。
纸一翻过来，背面露出一块模糊的蓝印，跟退条上那种旧章一个色。
陆折眼角一跳。
那东西连章纸都在往外吐。
他没给自己多想，伸手一把把老周拽出门。门外后头那人立刻把窄车斜卡进门缝，车轮先撞了一下门沿，滑了半寸才顶住防火门内沿。前头那人同时抬脚，把地上的一道折叠封杆踢开，铁杆弹起，险险卡入门把下端。
门刚卡死，门板内侧就挨了一下重撞。
整扇门往外鼓起一个浅弧。
门缝深处，有湿漉漉的纸边被挤出来一小截，顶在金属边上，像有人在里面一页一页往外塞文书。
门外两名封控员谁都没回头。
前头那人抬手，朝走廊深处一指，示意继续撤。
这里已经算外圈，却还没出馆。前面是一条更长的封闭通道，顶灯只亮了三分之一，白光一截亮一截暗。墙根摆着旧灭火箱和封存桶，地面很干，脚步落上去空空回响。
陆折刚走出两步，陆清禾就又攥紧了他的手臂。
她掌心冰凉。
他低头看她。
陆清禾没看他，眼睛死死盯着前头推车那人的背影。那人走路很轻，脚跟几乎不着地。只有推窄车过墙角时，车轮偏一下，金属边轻轻碰了墙。
擦。
这一声出来，陆清禾喉间压着的气终于裂开。
她嗓子哑得厉害，像一块碎玻璃在声带上硬刮。
“阿折。”
陆折心里一沉，“我在。”
陆清禾指尖掐进他手背，掐得发白。她盯着前头那截灰色袖口，呼吸乱了，眼底像有很久以前的水一下漫上来。
“他推东西时，才碰墙。”她说。
前头那人没回头。窄车却又偏了一下，轻轻擦过墙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