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颈侧靠后的位置慢慢浮出一点更细的白。

    岑秋屏转灯一照,光点钉在那儿。

    不是原先耳后的弧。

    更低,也更贴肉。

    像有什么东西顺着里面滑到下面去了。

    许观骂出声,手臂一收,把高个男人头又死死压回去。高个男人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喘,指尖在地上划出两道白印。

    短发女人还压着门下那口,这时猛地一拽粗布,声音又急又沉。

    “它回头更狠了,认到旧路了。”

    门下那口在她话落时狠狠干了一下布底,粗布一颤,右裂里渗出一线更黑的湿。

    陆折眼神从高个男人颈后那点新白上掠过,又落回翻里板底边。

    那一小团东西挂住了。

    盒底这一口暂时空了出来。

    可板后那声闷磕还在。

    一下。

    隔一息。

    又一下。

    这回连瘦长男人都听见了。

    他手还伏在地上,脸朝着板底,整个人像被钉住,声音发飘:“后头还有个硬的。”

    老周嘴唇发木,半晌才挤出一句。

    “送头没了,她就摸后扣。”

    陆折盯着翻里板下那道旧齿,右掌的血还在滴。

    血珠落在地上,砸出一点一点暗红。

    西墙旧管里,下一记回声也跟着过来了,细细的一长,贴着墙根往这边爬。

    像有人在外头重新伏低了身子,把耳朵也贴了上来。

    陆折缓缓抬起头。

    “灯别离板底。清禾,继续听。”

    “许观,压死他后颈,别让那点白往前跑。”

    “短发,门下那口敢回正,你就把布送到左边,让它咬空。”

    “瘦子,别起来,你手底下那条纸绳还要用。”

    他说完最后一句,目光落到老周脸上。

    “你把后扣给我说清。”

    老周喉咙动了动,眼里那层旧怕意一点点翻上来。

    而翻里板后,更低的地方,第三声闷磕已经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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