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湿哑的响,缩回去半寸。嘴角翻开的皮被火照得发亮,里头扎口线断口一颤一颤。

    陆折趁这半口空,铁尖往里一挑。

    第二层青纸终于被他挑开一个角。

    那角很小,只有米粒大。可火光一照,里头那一笔就让人心口发紧。

    不是旧印。

    是字。

    而且不是“梁”。

    一撇,跟着一横,下面那口还没露全,边上却已经能看出一点清瘦的走势。陆折眼神一沉,薄铁托得更高,把那小角再挑开一点。

    青纸底下,又露出半个字。

    清。

    木道上没人说话。

    连柜后那阵细抓刮都停了一瞬。

    陆清禾盯着那半个“清”字,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喉咙里挤出一点极轻的气音。她没退,也没扑过去,手只是缓缓攥紧,指节一根根发白。

    老周嘴唇直抖。

    “后头压着的……”

    陆折没接他的话。

    他已经看见了。

    第二层青纸底下露出的两个字头,连在一处,墨色发旧,笔锋瘦硬。第一字露了半边“陆”,第二字就是“清”。

    “陆清”两个字,压在“梁启生”后头。

    同一张签里。

    同一套印边里。

    柜后黑处在这时发出一声极短的吸气,像有人贴着木板,咽回了一口要冲出来的话。紧跟着,门缝下头那片刚被钉死的残纸又轻轻翘了一下,纸边从水里抬起,像要立。

    旧口板里的残声几乎是嘶出来的。

    “别全翻!下头还压着手印!”

    陆折手腕一顿。

    火光沿着青纸那点掀开的角跳动,照出更深里一枚暗红按印的边。那印不圆,缺了一角,压在“陆清”后头,像有人曾把一根残缺的手指,死死按进这张签里。

    而柜门内侧,极轻极轻地,响起了第三下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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