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来送整条路的。”沈雾一下反应过来,“她只送到灯口。”
陆清禾脸色更差:“后头这一步,得认拿灯的人到底是不是人。”
话刚落,那盏白灯里的光又亮了一寸。
提灯人终于把头慢慢转了过来。
它脸上蒙着一层发黄的旧纱,纱后轮廓平得厉害,像五官都被人拿手狠狠抹过,只剩鼻骨和下巴还勉强顶着。可纱布左耳后头,却垂着一小缕头发。
黑,直,发尾剪得很齐。
上头还缠着半圈褪色的红线。
和十三号新铜盘里压着的那团发,一模一样。
老周在后头吸了口凉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她头发怎么会在她这儿?”
没人能答。
因为提灯人下一步已经踩了出来。
它不是往门里退。
是顺着白光,朝陆折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