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禾忽地把脸更贴近。

    她没伸手,只把呼吸一点点放轻。

    那缕细白下面有一粒很短的弯痕。

    弯痕压在更深处,像有人把后头那笔又死死摁回去过。

    她声音轻得发飘。

    “发底下还有口。”

    老周眼底那层血丝一下漫开。

    他盯着那点弯痕,像要把眼珠子钉进去。

    良久,喉里才滚出一截破音。

    “她当年还留了后手。”

    “没让这一下回满。后头也没送净。”

    许观抬眼扫了一下门外。

    “外头听见没有。”

    “听见了。”陆折说。

    他话音刚落,门外第一只死扣横栏的白手忽地往下一压。

    没有抓栏。

    是压。

    像在试门里这层新露出来的细白会不会跟着动。

    没动。

    第二只白手和方口纸却动了。

    它们原本被黑框和死口吊在前头半针外。

    右下假角一废,那层假活口全空,前头这半针便成了眼下唯一还活着的外沿。

    方口纸卷起的一角一点点压平,贴着前头半针外沿开始往里磨。

    第二只白手跟在后头,指节发白,慢慢收。

    瘦长男人嗓子一紧。

    “它又想回。”

    这次回的方向,已经不再冲着里缝最浅那层去。

    它正对着回折后头那条刚露出来的细白。

    阿槐掌下第三格后半又响了一声。

    比刚才更脆。

    周师在右槽里重重磕了一下。

    那一下过后,门外黑鞋后的半身影缓缓蹲低,像整个人都往门槛贴了下来。

    挂歪的黑框还死咬在右下。

    第一只白手仍扣横栏。

    第二只白手和方口纸却一寸寸往回收。

    灯线尽头,那条藏在停口后头的细白被磨得更亮。

    最深处那粒弯痕跟着露出半个尖头,像一笔刚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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