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贴,像想绕过前层,直接去够更后头那条旧亮边。

    高个男人后颈那道横线同时往左一歪。

    许观眼神一厉,掌根压死他后颈。

    “它在试那边。”

    陆折冷声开口。

    “让它试。”

    这话一出,连老周都偏头看了他一眼。

    陆折却没解释。

    他用那块旧木条在地上斜斜一横,横在柜门和左后角之间,却没碰挡板,只把木条压在那条刚才刮出来的血线前面。木灰沾上了掌血,边沿一下暗了。

    “它认边,就让它先闻到边。”

    老周盯着那条木。

    眼里那种慌乱里,第一次掺进一丝发直的愣。

    这是见秋那晚没来得及做完的下一手。

    她只顾着先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后头那一下没压稳,人就出事了。可现在,陆折把那半截木条横在了前头,等于先把后洗口那条旧边拖到眼前,给柜里的东西闻。

    柜缝内的刮擦声一下密了。

    前层残手还扣在原处,后层那片半掌却明显躁起来。薄白掌根往前贴,像在嗅木条上的旧灰和血。挡板底缝那道磨亮边也在灯下起了很轻的一线反光,像远远跟这边搭住了。

    瘦长男人喉咙都发干了。

    “它真在看木条。”

    “看的是边上那层灰。”陆清禾说。

    她的声音很稳,眼神却越压越冷,“灰里有旧手背擦出来的油。它认这个。”

    短发女人手指抠进地面,忽地低低骂了句脏话。

    不是怕。

    是她也看明白了。

    这屋里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个能彻底断掉的口,只有一条比一条脏的旧路。见秋当年活下来的那半步,不是赢,是抢着把自己的手从已经认上的地方硬抽出去。剩下的人,只能踩着她留的灰往后退。

    老周终于把最后一小截说出来了。

    “她抽手前,还抹了自己一把。”

    “抹哪儿。”陆折问。

    “手背。不是擦血。是把框里那层湿灰,抹到自己手背上。”

    陆折眯了下眼。

    老周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全是砂。

    “框认旧边,也认谁刚从里头退出来。手背沾上那层灰,下一下它先看灰,不先咬肉。就那一口工夫,她把手抽掉了。”

    这一句,才是真正能用的东西。

    不是整个解法,只是一口气。

    可在现在,够了。

    陆折看向陆清禾。

    “记住了。”

    陆清禾点头。

    再看向岑秋屏。

    “还得你撑着。等它前头这只真去追木条,灯给我收半分。你手别圆,别抖大,只让它知道缺口还活着。”

    岑秋屏嘴唇发白,还是应了。

    “行。”

    许观那边压着高个男人,忽地道。

    “后颈左边松了。”

    众人心里都是一跳。

    这不是坏消息。

    这说明柜里的东西真分神了。

    前层残手还被“残一指”拴着,后层半掌已经开始闻木条和灰边。高个男人后颈那条同步副口松了半边,就证明那东西确实被牵出去了一截。

    这口赢不大。

    可比刚才那种死拖,已经是实打实地往前抢了半步。

    陆折吸了一口发腥的气,喉咙里压着血味,声音却一点没散。

    “都听好。”

    “这屋里还断不了。现在只做一件事,拿前头这只去闻旧边。它一旦朝后洗口那边记过去,我们就不再跟这屋里耗。”

    他抬起下巴,目光从岑秋屏那根故意留空的小指,移到左后角挡板底缝那条磨亮边,最后落到木条边上的血。

    “下一步,走洗口前头。”

    老周嘴角抖了抖,盯着那块横着的旧木条,像看见二十年前那只同样抬起来的手。

    “还差一口灰。”

    他说得很轻。

    可屋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陆折看向挡板后那道亮边,又看了看自己右掌不停往下淌的血。下一刻,他把那块木条往自己血里又按深了一寸,木灰混着血,颜色立刻暗下去。

    “那就去拿。”

    他说完,视线抬向左后角那排低洗口最里头。

    灯光擦过去时,最里面那只洗口后沿,慢慢浮出一枚很浅的手背印。

    四指并拢,手心朝下,边上缺了一小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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