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个信封看了很久,嘴角原本扬起的弧度一点点垮塌下去。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电线时低沉的呜咽。

    她终于伸手摸了摸信封的边缘,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停留片刻,又缩了回去。

    “大娘。”

    李建设的声音放得很轻,“您要是不嫌弃,以后有什么事就找我。”

    老人抬起眼睛打量他。

    那目光像钝刀,缓慢地刮过他的脸。”我那儿子啊……”

    她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痰音,“从小到大都不会交朋友。

    你能这么待他,是他的造化。”

    她说着就要掀被子下床,李建设连忙按住她的手臂。”您别忙,我们都吃过了。”

    “吃过了?”

    老人动作顿住,视线转向站在门边的另外两人。

    那两人不约而同地点头,笑容有些僵硬。

    老人重新靠回床头,被子拉到胸口,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被面。

    屋里又陷入沉默。

    只有墙角的老式挂钟在哒、哒、哒地走着。

    老人忽然开口:“你们心里有事。”

    不是疑问,是李述。

    李建设感到后背的肌肉绷紧了。

    “我那儿子……”

    老人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是不是在单位惹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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