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设把账单递过去，对方核对后点点头：“数目都对，结束之后我马上安排打款。”
李建设觉得这位合作方做事确实靠谱。
转眼到了中午，他派了个员工去外面酒楼买午饭，回来凭票报销。
员工领了钱，匆匆吃饭去了。
办公室里的午餐格外下饭，满桌子红艳艳的辣椒菜，两个人就着米饭大口吃着，额头冒汗，却觉得分外畅快。
正吃着，娄晓娥的电话来了，大约是李建设没回家吃午饭，她一个人不习惯。
“我在厂里吃，你自己对付一顿吧。”
李建设这么一说，电话那头的娄晓娥向来会安排自己，便也没多话，应了声就挂了。
饭桌上，那位月饼厂的老板还在和李建设聊着，话题绕着工厂的经营打转。
虽说涉及些行内门道，但对方的厂子规模明显大得多，听他侃侃而谈，似乎还有再开一家新厂的打算。
这倒让李建设有些意外，眼前这位老板是典型的生意人脑筋，思路清晰，眼界也宽，一番交谈下来，李建设自觉长了不少见识。
一顿饭吃得有滋有味，话也说尽了，盘子也见了底。
李建设收拾了碗筷，下午的工作便又接上了。
他去生产线转了一圈，确认一切正常后，又陪着月饼厂老板回到办公室喝茶闲聊。
“前两天赶出来的货，量还够吧？”
李建设问。
“够，和我预估的差不多。”
对方答道。
李建设笑了笑，“够就好，我还怕赶不及呢。”
说着，又给对方续上了热茶。
两人就这样在办公室里消磨了一整个下午，茶水添了一回又一回，话头始终没断。
下班时间一到，财务把账单送了上来。
月饼厂老板仔细核对了工资金额，抬头对李建设道：“货拉回我厂里之后，我马上让财务打款，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见他这么爽快，李建设心里也踏实了：“成，就按您说的办。”
外面的生产线已经停了。
月饼厂老板招呼着工人把一箱箱月饼礼盒搬上货车，三辆货车不多时就装得满满当当。
他坐上领头那辆车的副驾，朝李建设摆了摆手，车队便缓缓驶出了厂门。
李建设站在门口目送车子远去，这才转回身。
因为是头一回合作，他不敢大意，得守着款项到账才能离开。
合同签了，货交了，眼下只剩最后这一步。
他重新核对了一遍账单，确认无误，便坐下来静候。
算算路程，货车回到对方厂里，怎么也得一个钟头。
或许是他在厂里留得太久，娄晓娥竟找了过来。
财务室的人也还没走，都在等着那笔款子。
娄晓娥手里提着从饭店打包来的饭菜，见到李建设，便递了过去：“我吃过了，这是给你的。”
李建设接过，默默吃完。
刚放下筷子，时间差不多刚好过去一小时。
财务去查了账，款还没到，恐怕还得再等等。
李建设也不急，又耐心等了十几分钟，终于，消息来了——款到了。
李建设心头一松，涌上一阵欣喜，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款子一到，财务人员也收拾东西下班了。
李建设整理着这几日的考勤记录，想着那月饼厂老板出手大方，厂子规模想必不小，那儿工人的工钱，怕是比自家厂里还要高些。
这三天赶工的工钱，他心里已经算好了数。
不过厂里向来是月底统一发薪，眼下还得等到发薪日才能给工人们结清。
好在日子过得快，没几天就到日子了。
看看空无一人的厂房，李建设也锁上门，往家走去。
推开家门，屋里静悄悄的，泛着一股冷清。
平**和娄晓娥也没什么消遣，这寂静的夜晚，一个念头忽然在他心里悄悄冒了出来。
李建设和娄晓娥前后脚进了屋。
娄晓娥刚在沙发上坐下，李建设便瞧着她有些百无聊赖的样子，随口问了一句：“家里是不是有点空？要不，添台电视机？”
娄晓娥抬起眼，有些意外：“电视机？那东西眼下可不便宜，你真打算买？”
“咱们好歹也算个小老板了，这点钱还计较什么。”
李建设笑了笑，语气很平常，“下班回来老这么干坐着也闷。
如今有电视的人家多了，咱们也置办一台，就当解个闷。”
“你拿主意就行。”
娄晓娥对此没什么意见。
李建设点点头，从内袋里摸出一张微微泛黄的电视机票，摊在手里。
娄晓娥瞥见，嘴角弯了弯：“原来是早有准备。
票都揣旧了，惦记很久了吧？”
“是有些日子了。”
李建设也不否认，“只是先前店里排队的人总是里三层外三层，一直没凑出空来。”
“那趁现在商店还没关门，赶紧去？”
娄晓娥做事向来利落，说着就站了起来。
窗外天色尚明，正是家家户户吃晚饭的钟点。
李建设估摸着这时人该少些，便也应了声“好”
，小心地把那张保存许久的票子又收好。
他心里确实一直想着这事，于是带上足够的钱，两人一同出了门。
步行到商店，门口果然还排着队，大约十来个人。
这光景比起李建设以前见到的长龙，已经好上太多。
他安静地排在末尾，等了将近半个钟头，才终于轮到自己。
递上钱和票，售货员利索地从后面搬出一台崭新的电视机递过来。
李建设双手接住，沉甸甸的，心里蓦地涌上一股踏实的满足感——总算把这件想了好久的事办成了。
抱着电视机往回走的路上，那份量让他觉得格外踏实。
如今虽说电视机不算顶稀罕，可也远不是家家都有的物件。
刚进院子，就碰上了正出来的李大婶。
“哎哟，李厂长，这是搬回个大件呀！”
李大婶眼尖，嗓门也亮，“瞧这尺寸，跟以前那些可不一样，是新的吧？还是你们有本事。”
被她这么一提，李建设才留意到，这电视确实比寻常款式大上一圈，难怪价钱也高了些。
他笑着寒暄两句，继续往家走，沿途不少邻居探头张望，眼神里带着羡慕。
电视机在客厅里安置好，插上电源，屏幕亮起的光映在墙上。
李建设和娄晓娥在沙发上坐下，随便调了个正在播剧的频道，画面和声音填满了屋子。
两人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一天忙碌后的疲乏仿佛真被这光影冲淡了些。
他们这儿清净了没多久，外头却渐渐热闹起来。
李建设家买了台大电视的消息，风一样传遍了左邻右舍。
在这四合院里，谁不知道李建设夫妻经营着厂子，日子过得红火？羡慕的有，好奇的更多。
毕竟不是谁家都能摆上这么个新鲜玩意儿。
先是几个轧钢厂职工家的孩子，扒在门边探头探脑。
李建设索性把频道换成了动画片，招手让孩子们进来。
小家伙们欢呼着涌进客厅，挤挤挨挨地坐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
紧接着，好些大人也借着串门的由头来了，屋里顿时热闹非凡。
李建设笑着招呼，心里却有些愕然。
他这客厅原本觉得挺宽敞，此刻竟被挤得满满当当，几乎没了落脚的空隙。
他望着满屋子专注盯着屏幕的邻居和兴奋的孩子们，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
电视里播着动画片，几个小家伙挤在屏幕前，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李建设靠在门框边瞧了会儿，见他们安安静静的，也就随他们去了。
他自己往椅子上一坐，跟着看了几眼——是给小孩看的那种热闹片子，颜色鲜亮，人物蹦蹦跳跳的。
说来也怪，刚才还叽叽喳喳闹个不停的孩子，这会儿倒像被定住了似的，一个比一个老实。
电视机是新买的，没想到倒成了吸引左邻右舍的物件。
李建设看着那方小小的屏幕，不知不觉竟坐了一个钟头。
等片尾曲响起来，孩子们才如梦初醒，揉着眼睛说要回家。
他起身挨个送他们出门，巷子里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
忙完这一圈，夜也深了。
明天还得上班，他洗了把脸就回屋躺下了。
第二天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快到中秋了，街上的铺子早早就摆出了月饼匣子，花花绿绿的堆在橱窗里。
李建设在早点摊喝了碗豆浆，又买了根油条，慢慢吃着往回走。
娄晓娥还在睡，被子滑到了腰际。
他轻轻给她掖好被角，带上房门出去了。
罐头厂里正是上班的时候，三三两两的工人推着自行车往里走。
看见李建设，都笑着打招呼。
厂子里生产照常，办公室里文员正清点着节礼——是合作的月饼厂送来的，每人一份。
清点下来还多出三盒，文员便来请示他。
李建设这才想起自己还没买月饼，便拎了那三盒，打算带回去给娄晓娥尝尝味道。
路过文员办公室时，他顺脚走了进去。
何雨水正低头整理单据，听见脚步声才抬起脸。”
李建设觉得这位合作方做事确实靠谱。
转眼到了中午，他派了个员工去外面酒楼买午饭，回来凭票报销。
员工领了钱，匆匆吃饭去了。
办公室里的午餐格外下饭，满桌子红艳艳的辣椒菜，两个人就着米饭大口吃着，额头冒汗，却觉得分外畅快。
正吃着，娄晓娥的电话来了，大约是李建设没回家吃午饭，她一个人不习惯。
“我在厂里吃，你自己对付一顿吧。”
李建设这么一说，电话那头的娄晓娥向来会安排自己，便也没多话，应了声就挂了。
饭桌上，那位月饼厂的老板还在和李建设聊着，话题绕着工厂的经营打转。
虽说涉及些行内门道，但对方的厂子规模明显大得多，听他侃侃而谈，似乎还有再开一家新厂的打算。
这倒让李建设有些意外，眼前这位老板是典型的生意人脑筋，思路清晰，眼界也宽，一番交谈下来，李建设自觉长了不少见识。
一顿饭吃得有滋有味，话也说尽了，盘子也见了底。
李建设收拾了碗筷，下午的工作便又接上了。
他去生产线转了一圈，确认一切正常后，又陪着月饼厂老板回到办公室喝茶闲聊。
“前两天赶出来的货，量还够吧？”
李建设问。
“够，和我预估的差不多。”
对方答道。
李建设笑了笑，“够就好，我还怕赶不及呢。”
说着，又给对方续上了热茶。
两人就这样在办公室里消磨了一整个下午，茶水添了一回又一回，话头始终没断。
下班时间一到，财务把账单送了上来。
月饼厂老板仔细核对了工资金额，抬头对李建设道：“货拉回我厂里之后，我马上让财务打款，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见他这么爽快，李建设心里也踏实了：“成，就按您说的办。”
外面的生产线已经停了。
月饼厂老板招呼着工人把一箱箱月饼礼盒搬上货车，三辆货车不多时就装得满满当当。
他坐上领头那辆车的副驾，朝李建设摆了摆手，车队便缓缓驶出了厂门。
李建设站在门口目送车子远去，这才转回身。
因为是头一回合作，他不敢大意，得守着款项到账才能离开。
合同签了，货交了，眼下只剩最后这一步。
他重新核对了一遍账单，确认无误，便坐下来静候。
算算路程，货车回到对方厂里，怎么也得一个钟头。
或许是他在厂里留得太久，娄晓娥竟找了过来。
财务室的人也还没走，都在等着那笔款子。
娄晓娥手里提着从饭店打包来的饭菜，见到李建设，便递了过去：“我吃过了，这是给你的。”
李建设接过，默默吃完。
刚放下筷子，时间差不多刚好过去一小时。
财务去查了账，款还没到，恐怕还得再等等。
李建设也不急，又耐心等了十几分钟，终于，消息来了——款到了。
李建设心头一松，涌上一阵欣喜，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款子一到，财务人员也收拾东西下班了。
李建设整理着这几日的考勤记录，想着那月饼厂老板出手大方，厂子规模想必不小，那儿工人的工钱，怕是比自家厂里还要高些。
这三天赶工的工钱，他心里已经算好了数。
不过厂里向来是月底统一发薪，眼下还得等到发薪日才能给工人们结清。
好在日子过得快，没几天就到日子了。
看看空无一人的厂房，李建设也锁上门，往家走去。
推开家门，屋里静悄悄的，泛着一股冷清。
平**和娄晓娥也没什么消遣，这寂静的夜晚，一个念头忽然在他心里悄悄冒了出来。
李建设和娄晓娥前后脚进了屋。
娄晓娥刚在沙发上坐下，李建设便瞧着她有些百无聊赖的样子，随口问了一句：“家里是不是有点空？要不，添台电视机？”
娄晓娥抬起眼，有些意外：“电视机？那东西眼下可不便宜，你真打算买？”
“咱们好歹也算个小老板了，这点钱还计较什么。”
李建设笑了笑，语气很平常，“下班回来老这么干坐着也闷。
如今有电视的人家多了，咱们也置办一台，就当解个闷。”
“你拿主意就行。”
娄晓娥对此没什么意见。
李建设点点头，从内袋里摸出一张微微泛黄的电视机票，摊在手里。
娄晓娥瞥见，嘴角弯了弯：“原来是早有准备。
票都揣旧了，惦记很久了吧？”
“是有些日子了。”
李建设也不否认，“只是先前店里排队的人总是里三层外三层，一直没凑出空来。”
“那趁现在商店还没关门，赶紧去？”
娄晓娥做事向来利落，说着就站了起来。
窗外天色尚明，正是家家户户吃晚饭的钟点。
李建设估摸着这时人该少些，便也应了声“好”
，小心地把那张保存许久的票子又收好。
他心里确实一直想着这事，于是带上足够的钱，两人一同出了门。
步行到商店，门口果然还排着队，大约十来个人。
这光景比起李建设以前见到的长龙，已经好上太多。
他安静地排在末尾，等了将近半个钟头，才终于轮到自己。
递上钱和票，售货员利索地从后面搬出一台崭新的电视机递过来。
李建设双手接住，沉甸甸的，心里蓦地涌上一股踏实的满足感——总算把这件想了好久的事办成了。
抱着电视机往回走的路上，那份量让他觉得格外踏实。
如今虽说电视机不算顶稀罕，可也远不是家家都有的物件。
刚进院子，就碰上了正出来的李大婶。
“哎哟，李厂长，这是搬回个大件呀！”
李大婶眼尖，嗓门也亮，“瞧这尺寸，跟以前那些可不一样，是新的吧？还是你们有本事。”
被她这么一提，李建设才留意到，这电视确实比寻常款式大上一圈，难怪价钱也高了些。
他笑着寒暄两句，继续往家走，沿途不少邻居探头张望，眼神里带着羡慕。
电视机在客厅里安置好，插上电源，屏幕亮起的光映在墙上。
李建设和娄晓娥在沙发上坐下，随便调了个正在播剧的频道，画面和声音填满了屋子。
两人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一天忙碌后的疲乏仿佛真被这光影冲淡了些。
他们这儿清净了没多久，外头却渐渐热闹起来。
李建设家买了台大电视的消息，风一样传遍了左邻右舍。
在这四合院里，谁不知道李建设夫妻经营着厂子，日子过得红火？羡慕的有，好奇的更多。
毕竟不是谁家都能摆上这么个新鲜玩意儿。
先是几个轧钢厂职工家的孩子，扒在门边探头探脑。
李建设索性把频道换成了动画片，招手让孩子们进来。
小家伙们欢呼着涌进客厅，挤挤挨挨地坐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
紧接着，好些大人也借着串门的由头来了，屋里顿时热闹非凡。
李建设笑着招呼，心里却有些愕然。
他这客厅原本觉得挺宽敞，此刻竟被挤得满满当当，几乎没了落脚的空隙。
他望着满屋子专注盯着屏幕的邻居和兴奋的孩子们，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
电视里播着动画片，几个小家伙挤在屏幕前，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李建设靠在门框边瞧了会儿，见他们安安静静的，也就随他们去了。
他自己往椅子上一坐，跟着看了几眼——是给小孩看的那种热闹片子，颜色鲜亮，人物蹦蹦跳跳的。
说来也怪，刚才还叽叽喳喳闹个不停的孩子，这会儿倒像被定住了似的，一个比一个老实。
电视机是新买的，没想到倒成了吸引左邻右舍的物件。
李建设看着那方小小的屏幕，不知不觉竟坐了一个钟头。
等片尾曲响起来，孩子们才如梦初醒，揉着眼睛说要回家。
他起身挨个送他们出门，巷子里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
忙完这一圈，夜也深了。
明天还得上班，他洗了把脸就回屋躺下了。
第二天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快到中秋了，街上的铺子早早就摆出了月饼匣子，花花绿绿的堆在橱窗里。
李建设在早点摊喝了碗豆浆，又买了根油条，慢慢吃着往回走。
娄晓娥还在睡，被子滑到了腰际。
他轻轻给她掖好被角，带上房门出去了。
罐头厂里正是上班的时候，三三两两的工人推着自行车往里走。
看见李建设，都笑着打招呼。
厂子里生产照常，办公室里文员正清点着节礼——是合作的月饼厂送来的，每人一份。
清点下来还多出三盒，文员便来请示他。
李建设这才想起自己还没买月饼，便拎了那三盒，打算带回去给娄晓娥尝尝味道。
路过文员办公室时，他顺脚走了进去。
何雨水正低头整理单据，听见脚步声才抬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