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也算不上什么绝密，黄师傅见他神情专注、语气诚恳，便也打定主意要尽心尽力，绝不敷衍。
“李师傅！”
厂里头走出几个老工人，一见李建设，脸上的喜气掩都掩不住，“可算回来了！”
那神情，像是见了福星似的。
转眼大家就围到了那辆卡车旁边，还记得先前坐车时的稳当滋味。
“要是咱厂也能有自己的车就好了……”
一个工人低声念叨。
“路修好了，准能申请下来！”
李建设说得斩钉截铁。
众人听了，干劲更足了，一个个眉开眼笑。
“对！路修好，车准有！”
工人们跟着应和。
夜色里，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厂区反倒比白天还热闹。
“今儿怎么都没回家？”
李建设忽然想起什么，笑着问。
“本来打算把厂里打扫干净，好迎你们回来，没想到你们回来得这么快。”
一个工人答道。
他们特意留到晚班后打扫，不占干活的时间，夜里收拾收拾也挺好。
“如今干活效率上来了，能腾出空来，不觉得累。”
几个年轻工人也凑过来说。
李建设之前帮着改进的生产法子确实管用，大家习惯之后，再也回不去老样子了。
工人们如今不用拼命加班，到手的钱却没少，心里都踏实。
“就是最近订单好像不太多……”
有人隐隐担心。
零碎的订单一直是杨厂长在接，像李建设前阵子谈成的那种大单毕竟少有。
零散活儿也能挣点，但总归不多。
李建设这一回来，大家仿佛又有了主心骨，自然高兴——在他们眼里，李建设就是那个能带来实实在在收益的人。
“效率提上来了，就不用再做那些无用功，眼下专心修路最要紧。”
一位老工人说道。
李建设最记挂的也是修路。
路好了，产量才能再往上走，否则钢筋造得再多，也难顺畅运出去。
“眼下咱们还在攒订单的阶段，”
李建设宽慰大家，“不急，一步一步来。”
“对，急什么？稳稳地走才踏实。”
众人都点头。
步子迈得太大，谁都为难；李建设既不想让大家为难，也不愿谁半路泄气。
人若觉得怎么努力都推不动一件事，难免灰心。
有李建设在旁看着、指点着，方向就错不了。
而他身后的黄夏天，就像个握方向盘的人，会领着大伙儿走最近的那条路。
“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李建设把黄夏天拉到身前，“这位是黄师傅。”
许大茂和易中海被晾在一边，这时何雨柱从人堆里钻了出来，一见李建设，脸上顿时挂满了不乐意。
李建设推开宿舍门时，屋里几个人正围着一张图纸争论得热闹，被他进门的动静打断，齐齐扭过头来。
何雨柱斜靠在桌边，手里转着半截粉笔，先开了口：“哟，李建设，这都几点了？非得赶这大半夜回来？你一进来，我们这活儿还怎么往下干？净添乱。”
他那副腔调拖得老长，听着就叫人窝火。
旁边有个年轻工人看不过眼，插了句嘴：“何师傅，你老针对李工干啥？人家又没招你惹你。”
这话引得周围几道目光都聚了过来。
这些日子下来，工友们心里都有杆秤。
李建设来了之后，带着大伙儿见识了不少新门道，活儿干得顺了，成绩也眼见着往上走。
人心是肉长的，谁真为他们好，他们清楚。
眼下没人乐意看李建设受挤兑，更没人想他真被气走。
李建设没接何雨柱那茬，只扫了一眼屋里众人，声音**稳稳：“跟大家说个正事。
往后修路这块的总工程师，就是黄师傅了。
大家多照应着点，别让人家觉得咱们这地方不好处。”
“那不能！”
立刻有人嚷起来，带着笑音，“这可是咱的宝贝疙瘩，捧在手心里还怕摔了呢！”
“好不容易请来个真会修路的，咱哪能犯浑？”
几个老工人也跟着点头。
他们心里明镜似的，这机会来之不易。
李建设脸上露出些笑意，摆摆手：“行了，今儿是个高兴日子，都别在这儿耗着了，打扫收拾的活儿明天再说，都回去歇着吧。”
“哎，等等！”
何雨柱直起身子，声音拔高了，“这清洁任务可是杨厂长亲自布置的活动，你说散就散？李建设，你这口气是不是太大了点？”
“我说能散，自然就能散。”
李建设看向他，语气没什么波澜，“在这儿，杨厂长也得听我的安排。”
何雨柱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像是不敢相信这话能从李建设嘴里说出来。
他正要反驳，门外却先传来一阵笑声，接着杨厂长就迈步走了进来。
何雨柱像是抓着了救命稻草，赶紧凑上前：“杨厂长，您可都听见了！李建设刚才说，就连您也得听他的！这……这像什么话？”
杨厂长脸上还挂着笑，看了何雨柱一眼，话却干脆：“他说得没错啊，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何雨柱当场愣住了，脸涨得通红。
他怎么也想不通，杨厂长怎么会这么明着偏袒李建设。
这太不合常理了！他胸口堵着口气，咽不下又吐不出，只能干瞪着眼。
杨厂长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语气像是劝解，又像是点拨：“小何啊，你还年轻，路长着呢。
这人呐，盐得多吃，不然没经历，没见识，容易糊涂。”
李建设这时冷不丁接了一句，语气还挺认真：“盐吃多了也不好，容易得老年痴呆，那可就真成糊涂蛋了。”
“你……你！”
何雨柱手指着李建设，哆嗦了半天，硬是憋不出一句整话，最后猛地一跺脚，扭头冲出了门。
“我说的是科学道理。”
李建设转向大伙儿，还真解释起来，“往后家里做饭，都记着别放太咸，为了长远健康着想。”
工友们哄笑起来，有人打趣：“这话您得跟何大厨说去，跟我们说不顶用啊！”
“就是，咱吃点盐怕啥？”
气氛松快下来，众人心里都热乎乎的，觉得日子有奔头。
李建设看着大家，忽然道：“这两天，再给你们备个惊喜。”
“啥惊喜？”
众人来了精神，七嘴八舌地问。
他们现在最盼的，就是厂里也能有辆车，闲暇时能开出去转转风光。
一个年轻工人挠着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李工，您要是能帮咱解决找对象这老大难问题，那才叫真惊喜，咱可得给您烧高香了！”
李建设心里一动，这倒是巧了。
他走到那年轻人跟前，笑道：“咱们厂待遇不算差吧，找个合心意的结婚还难？”
“难就难在这儿了。”
年轻人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神挺亮，“正因为条件还行，我才有点……要求。
人品是第一位的，然后最好有点文化。
没点文化，将来怎么教孩子？我自己识字不多，可我知道读书能改命。
我就想找个有知识的，将来娃能好好上学。”
李建设听得点头，拍了拍他肩膀：“这想法对路。
脑子清楚，才能把下一代带好。”
他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看了看这年轻人的脸庞，虽然看不太真切，但这番话让他记住了这个人。
夜已经深了，宿舍里渐渐安静下来。
李建设打量眼前的人，相貌还算端正。
他脸上浮起笑意，应道：“你放心，我一定替你留心，有什么合适的差事，头一个想着你。”
“那可太谢谢李工了！”
对方赶忙道谢。
从前他们管李建设叫李师傅，如今改了口。
只有几个年长的工人，还照旧喊他名字。
李建设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先走了。
回到四合院，他进屋冲了个凉。
没人帮着烧水，他也不讲究，反正天还热着。
收拾妥当，李建设搬了张凳子坐到院里。
夏夜闷得很，他想吹会儿风再睡。
歌声悠悠飘过来。
李建设一听，就知道又是秦京茹。
真是走到哪儿都躲不开。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当没听见。
秦京茹从屋里出来，目光落在李建设身上。
这是她遇见过最难琢磨的男人，从头到尾，他连正眼都没给过她一回。
难道自己就这么不入他的眼？秦京茹心里不是滋味。
她晓得自己名声不算好，可李建设这人做事向来规矩周全，从来体体面面。
“许是先前对付许大茂那事儿做得太绝，叫他瞧出我的底细了。”
她暗自琢磨。
秦京茹没再往前凑，只退了一步，悄无声息地又缩回聋老太太那屋去了。
李建设仍在院里乘凉，没人来扰他。
易中海这会儿却没待在自家屋里，溜去了许大茂那儿。
两颗脑袋凑在一处，不知嘀咕些什么。
李建设早瞧见易中海出门了，
“李师傅！”
厂里头走出几个老工人，一见李建设，脸上的喜气掩都掩不住，“可算回来了！”
那神情，像是见了福星似的。
转眼大家就围到了那辆卡车旁边，还记得先前坐车时的稳当滋味。
“要是咱厂也能有自己的车就好了……”
一个工人低声念叨。
“路修好了，准能申请下来！”
李建设说得斩钉截铁。
众人听了，干劲更足了，一个个眉开眼笑。
“对！路修好，车准有！”
工人们跟着应和。
夜色里，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厂区反倒比白天还热闹。
“今儿怎么都没回家？”
李建设忽然想起什么，笑着问。
“本来打算把厂里打扫干净，好迎你们回来，没想到你们回来得这么快。”
一个工人答道。
他们特意留到晚班后打扫，不占干活的时间，夜里收拾收拾也挺好。
“如今干活效率上来了，能腾出空来，不觉得累。”
几个年轻工人也凑过来说。
李建设之前帮着改进的生产法子确实管用，大家习惯之后，再也回不去老样子了。
工人们如今不用拼命加班，到手的钱却没少，心里都踏实。
“就是最近订单好像不太多……”
有人隐隐担心。
零碎的订单一直是杨厂长在接，像李建设前阵子谈成的那种大单毕竟少有。
零散活儿也能挣点，但总归不多。
李建设这一回来，大家仿佛又有了主心骨，自然高兴——在他们眼里，李建设就是那个能带来实实在在收益的人。
“效率提上来了，就不用再做那些无用功，眼下专心修路最要紧。”
一位老工人说道。
李建设最记挂的也是修路。
路好了，产量才能再往上走，否则钢筋造得再多，也难顺畅运出去。
“眼下咱们还在攒订单的阶段，”
李建设宽慰大家，“不急，一步一步来。”
“对，急什么？稳稳地走才踏实。”
众人都点头。
步子迈得太大，谁都为难；李建设既不想让大家为难，也不愿谁半路泄气。
人若觉得怎么努力都推不动一件事，难免灰心。
有李建设在旁看着、指点着，方向就错不了。
而他身后的黄夏天，就像个握方向盘的人，会领着大伙儿走最近的那条路。
“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李建设把黄夏天拉到身前，“这位是黄师傅。”
许大茂和易中海被晾在一边，这时何雨柱从人堆里钻了出来，一见李建设，脸上顿时挂满了不乐意。
李建设推开宿舍门时，屋里几个人正围着一张图纸争论得热闹，被他进门的动静打断，齐齐扭过头来。
何雨柱斜靠在桌边，手里转着半截粉笔，先开了口：“哟，李建设，这都几点了？非得赶这大半夜回来？你一进来，我们这活儿还怎么往下干？净添乱。”
他那副腔调拖得老长，听着就叫人窝火。
旁边有个年轻工人看不过眼，插了句嘴：“何师傅，你老针对李工干啥？人家又没招你惹你。”
这话引得周围几道目光都聚了过来。
这些日子下来，工友们心里都有杆秤。
李建设来了之后，带着大伙儿见识了不少新门道，活儿干得顺了，成绩也眼见着往上走。
人心是肉长的，谁真为他们好，他们清楚。
眼下没人乐意看李建设受挤兑，更没人想他真被气走。
李建设没接何雨柱那茬，只扫了一眼屋里众人，声音**稳稳：“跟大家说个正事。
往后修路这块的总工程师，就是黄师傅了。
大家多照应着点，别让人家觉得咱们这地方不好处。”
“那不能！”
立刻有人嚷起来，带着笑音，“这可是咱的宝贝疙瘩，捧在手心里还怕摔了呢！”
“好不容易请来个真会修路的，咱哪能犯浑？”
几个老工人也跟着点头。
他们心里明镜似的，这机会来之不易。
李建设脸上露出些笑意，摆摆手：“行了，今儿是个高兴日子，都别在这儿耗着了，打扫收拾的活儿明天再说，都回去歇着吧。”
“哎，等等！”
何雨柱直起身子，声音拔高了，“这清洁任务可是杨厂长亲自布置的活动，你说散就散？李建设，你这口气是不是太大了点？”
“我说能散，自然就能散。”
李建设看向他，语气没什么波澜，“在这儿，杨厂长也得听我的安排。”
何雨柱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像是不敢相信这话能从李建设嘴里说出来。
他正要反驳，门外却先传来一阵笑声，接着杨厂长就迈步走了进来。
何雨柱像是抓着了救命稻草，赶紧凑上前：“杨厂长，您可都听见了！李建设刚才说，就连您也得听他的！这……这像什么话？”
杨厂长脸上还挂着笑，看了何雨柱一眼，话却干脆：“他说得没错啊，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何雨柱当场愣住了，脸涨得通红。
他怎么也想不通，杨厂长怎么会这么明着偏袒李建设。
这太不合常理了！他胸口堵着口气，咽不下又吐不出，只能干瞪着眼。
杨厂长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语气像是劝解，又像是点拨：“小何啊，你还年轻，路长着呢。
这人呐，盐得多吃，不然没经历，没见识，容易糊涂。”
李建设这时冷不丁接了一句，语气还挺认真：“盐吃多了也不好，容易得老年痴呆，那可就真成糊涂蛋了。”
“你……你！”
何雨柱手指着李建设，哆嗦了半天，硬是憋不出一句整话，最后猛地一跺脚，扭头冲出了门。
“我说的是科学道理。”
李建设转向大伙儿，还真解释起来，“往后家里做饭，都记着别放太咸，为了长远健康着想。”
工友们哄笑起来，有人打趣：“这话您得跟何大厨说去，跟我们说不顶用啊！”
“就是，咱吃点盐怕啥？”
气氛松快下来，众人心里都热乎乎的，觉得日子有奔头。
李建设看着大家，忽然道：“这两天，再给你们备个惊喜。”
“啥惊喜？”
众人来了精神，七嘴八舌地问。
他们现在最盼的，就是厂里也能有辆车，闲暇时能开出去转转风光。
一个年轻工人挠着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李工，您要是能帮咱解决找对象这老大难问题，那才叫真惊喜，咱可得给您烧高香了！”
李建设心里一动，这倒是巧了。
他走到那年轻人跟前，笑道：“咱们厂待遇不算差吧，找个合心意的结婚还难？”
“难就难在这儿了。”
年轻人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神挺亮，“正因为条件还行，我才有点……要求。
人品是第一位的，然后最好有点文化。
没点文化，将来怎么教孩子？我自己识字不多，可我知道读书能改命。
我就想找个有知识的，将来娃能好好上学。”
李建设听得点头，拍了拍他肩膀：“这想法对路。
脑子清楚，才能把下一代带好。”
他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看了看这年轻人的脸庞，虽然看不太真切，但这番话让他记住了这个人。
夜已经深了，宿舍里渐渐安静下来。
李建设打量眼前的人，相貌还算端正。
他脸上浮起笑意，应道：“你放心，我一定替你留心，有什么合适的差事，头一个想着你。”
“那可太谢谢李工了！”
对方赶忙道谢。
从前他们管李建设叫李师傅，如今改了口。
只有几个年长的工人，还照旧喊他名字。
李建设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先走了。
回到四合院，他进屋冲了个凉。
没人帮着烧水，他也不讲究，反正天还热着。
收拾妥当，李建设搬了张凳子坐到院里。
夏夜闷得很，他想吹会儿风再睡。
歌声悠悠飘过来。
李建设一听，就知道又是秦京茹。
真是走到哪儿都躲不开。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当没听见。
秦京茹从屋里出来，目光落在李建设身上。
这是她遇见过最难琢磨的男人，从头到尾，他连正眼都没给过她一回。
难道自己就这么不入他的眼？秦京茹心里不是滋味。
她晓得自己名声不算好，可李建设这人做事向来规矩周全，从来体体面面。
“许是先前对付许大茂那事儿做得太绝，叫他瞧出我的底细了。”
她暗自琢磨。
秦京茹没再往前凑，只退了一步，悄无声息地又缩回聋老太太那屋去了。
李建设仍在院里乘凉，没人来扰他。
易中海这会儿却没待在自家屋里，溜去了许大茂那儿。
两颗脑袋凑在一处，不知嘀咕些什么。
李建设早瞧见易中海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