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设觉得黄夏天不是个爱多话的人，话说多了反倒显得古怪。
黄夏天心里咯噔一下，险些以为自己的事被看穿了。
“你该不会还在为昨天的事过意不去吧？”
李建设像是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语气缓和了些。
“记着，离贾张氏远点儿就行。”
李建设又叮嘱了一遍。
可惜黄夏天早已和贾张氏打过交道，只是此刻的他还没意识到那会带来多严重的后果。
两人蹬着自行车到了工地。
路还没铺钢筋，不过今天材料就会运到。
红星轧钢厂里的工友也会来搭把手，这段路很快就能铺出一大截。
眼前的工人们正忙着撬开水泥板，一个个干得汗流浃背，劲头却十足。
李建设一下车就上前帮手。
好歹是个壮劳力。
黄夏天也想过去，却被工人们和李建设拦住了。
“你是工程师，就在边上盯着我们干活。”
李建设把他拉到一旁，“你得留着精神，等我们出岔子的时候好及时喊停。”
不是李建设不想让黄夏天动手，是怕他累倒了，反而耽误整个进度。”你跟我们身份不同，工程的步子快慢、顺不顺利，都得靠你把着。”
李建设说得实在。
“你以前在工地上，也不这么里外忙活吧？”
黄夏天有点不好意思。
他当然明白自己该养精蓄锐，保存体力才能应付更重要的事。
可大家都是义务来帮忙的，好些红星轧钢厂的工人一有空就往这儿跑。
人家不拿工钱，忙前忙后，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看着所有人都在出力，黄夏天哪能在边上干看着？
“这不是你该干的活。”
李建设发觉黄夏天确实变了，“我说你最近怎么老是心神不宁的，看来真被贾张氏给搅和了。”
李建设也没办法。
这种心结，外人解不开。
黄夏天有点茫然地低下头，“也许……我就是拗不过自己心里那道坎吧。”
中午，何雨柱让厂里的工人捎了饭过来。
大家围坐着吃，娄晓娥也来了，做些力所能及的零碎活。
李建设看她忙来忙去，心里不落忍，其实不愿她这么累。
“我就是帮着捡捡边上的碎石子，又不费力。”
娄晓娥见李建设那模样，有点不乐意，“怎么，又让我在一边干看着，看你们累死累活？我可坐不住，再说大家肯定也会有意见。”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工人听见了，扭过头来。
“弟妹！”
他这么喊娄晓娥。
也有些工人该叫她嫂子的。
“咱们没意见。
你是女同志，我们男的多干点应该的。
再说了，咱们是拿了工钱的，你又没拿。”
“我男人占了份额的呀。”
娄晓娥解释道，“建设是不拿工资，可这条路修好了，他是有分成的。
既然往后能跟着挣钱，我更该多帮点忙，不然不成白占便宜了吗？”
娄晓娥不是爱占便宜的人。
她心里有自己的一套道理，知道该怎么做。
这些残疾工人其实不太明白，李建设怎么就敢担这么大风险？人人都知道修路是好事，可修好了真能赚到钱吗？这里头变数太多，投进去的本钱可不是小数目。
就算有些把握，照样有人怕赔、不敢投。
李建设胆子这么大，那他活该赚钱，有收入也是应当的。
“李师傅是咱们见过最有主意的人，他拿份额，该的。”
工人们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他们是残疾人，能有个活儿干，已经是托李建设的福了。
娄晓娥确实没义务来帮忙，可她自愿在边上搭把手，做点零碎事。
这是一个懂感激、有心的人自然会做的。
娄晓娥心善，总是愿意帮人一把。
能得好处的事，娄晓娥自然不会让别人吃亏。
她脸上一直挂着笑，不管工人们说些什么，她总是在一旁搭把手。
她不想让李建设担心，所以帮忙也懂得适可而止，既不会让自己太累，也不会闲着不做事。
时间一晃就到了晌午稍过，红星轧钢厂的第一批钢材运到了。
黄夏天很是兴奋，亲自上前验看。”这批钢材质量不错，都合格。”
他对建材还是有些了解的。
“放心吧，我们厂质检都过关，错不了。”
李建设说着，递过去一份报告。
黄夏天拍了拍李建设的肩，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好，很好，哈哈！”
另一边，李怀德正和贾张氏说话。
贾张氏一副得意模样，朝李怀德摊开了手掌。
“你这就来找我要钱？”
李怀德有些恼火，事情还没办妥呢，她倒先伸手了。
贾张氏却底气十足：“你可知道，黄夏天对我有意思。”
李怀德差点笑出声来，这话也说得太没边了。”我是让你找机会给黄夏天使点绊子，可没指望他能瞧上你。”
他压根不信。
贾张氏是还有几分姿色，可年纪摆在那儿，怎么可能？
“你们才认识多久？”
李怀德只觉得荒唐，这贾张氏也太自以为是了。
他上下打量她一眼，哼道：“说你儿媳妇还差不多，就你这样，也好意思编这种话？”
贾张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李建设当初还多看我两眼呢，我年轻时候俊着呢！”
她扭了扭腰。
李怀德哈哈大笑起来，贾张氏脸上更是红一阵白一阵。
她扬起手，想给他一耳光。
“贾张氏，别给脸不要脸！叫你帮忙，好处少不了你的，但得等事成之后。”
李怀德没料到她竟想动手，顿时火冒三丈，也想还手。
两人竟扭打起来，到最后都气喘吁吁。
李怀德平日缺乏锻炼，贾张氏却常做家务，动起手来他反倒落了下风。
贾张氏那长指甲在他脸上挠出了好几道红痕。
“你要是不给钱，我就去找李建设。”
贾张氏嘲讽地笑道，“我倒要看看，李建设会怎么收拾你。
他现在可是杨厂长跟前红人，留着你不过是图个安稳。
要是知道你上蹿下跳，他还能容你？”
这话戳中了李怀德的软肋。
他犹豫半晌，终于泄了气。”行，行，给你就是了！”
他被眼前这人气得够呛，“但你别想全拿去。”
他磨蹭半天，掏出一张十元的票子。
十块钱不是小数目，他实在肉疼。
李怀德把钱塞给贾张氏，瞪着她道：“钱给你，事必须给我办成，至少让我看到点动静。”
“放心，我说黄夏天对我有意思，可不是说笑。”
贾张氏一脸认真。
李怀德有些惊讶。
难道……她真不是胡说？他心里没底，却又不免生出几分指望。
一件事成不成，有时候就得看脸皮够不够厚。
他找上贾张氏，也正是瞧中了她这点。
贾张氏扭着腰走了。
李建设那边，正和娄晓娥一起帮忙。
李建设干的都是重活，但他肯吃苦，一声不吭。
加上他身强力壮，手脚健全，干的活儿比任何一个残疾工友都多。
大家也都憋着一股劲，不愿被他比下去，个个干得卖力。
李建设干一会儿就招呼大家歇歇，尽量顾着每个人的身子。
贾张氏在四合院的灶台前忙活着，嘴里哼着小调。
给工地上那十几号人做饭送餐，好歹能挣些零花钱贴补家用。
李建设这人还算守信，工钱从不拖欠，按月结清。
十几口人的饭菜对她来说不算什么难事，没一会儿就都煮好了。
她把热腾腾的菜装进大锅里，稳稳抬到门外那辆旧三轮车上。
推车出门时，贾张氏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她想探探黄夏天的反应。
那年轻人看自己的眼神总有些古怪，说不定真有点意思？送饭到工地时，她故意往黄夏天身边靠了靠。
黄夏天其实根本不愿见到贾张氏。
可偏偏这妇人的眉眼、神态，都像极了他过世的母亲。
每次瞧见那张脸，心里就泛起一阵酸楚。
母亲走得突然，成了他这些年来解不开的心结。
明知道不该看，目光却总忍不住追过去。
一旁的李建设察觉到了，暗暗叹气。
这事儿他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贾张氏却紧张得手心冒汗。
她确定黄夏天在看她，心里愈发笃定——这人肯定对自己有意思。
要是知道对方看的其实是记忆里母亲的影子，她怕是得气昏过去。
黄夏天察觉李建设的视线，有些歉疚地笑了笑，**自己转过头。
这时，溜达过来打酱油的许大茂眯起了眼睛。
“这两人……不对劲啊。”
他嘀咕着，朝身后不远处瞥了一眼。
树后头，李怀德正朝他招手。
许大茂连忙溜过去，工地上人来人往，谁也没注意
黄夏天心里咯噔一下，险些以为自己的事被看穿了。
“你该不会还在为昨天的事过意不去吧？”
李建设像是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语气缓和了些。
“记着，离贾张氏远点儿就行。”
李建设又叮嘱了一遍。
可惜黄夏天早已和贾张氏打过交道，只是此刻的他还没意识到那会带来多严重的后果。
两人蹬着自行车到了工地。
路还没铺钢筋，不过今天材料就会运到。
红星轧钢厂里的工友也会来搭把手，这段路很快就能铺出一大截。
眼前的工人们正忙着撬开水泥板，一个个干得汗流浃背，劲头却十足。
李建设一下车就上前帮手。
好歹是个壮劳力。
黄夏天也想过去，却被工人们和李建设拦住了。
“你是工程师，就在边上盯着我们干活。”
李建设把他拉到一旁，“你得留着精神，等我们出岔子的时候好及时喊停。”
不是李建设不想让黄夏天动手，是怕他累倒了，反而耽误整个进度。”你跟我们身份不同，工程的步子快慢、顺不顺利，都得靠你把着。”
李建设说得实在。
“你以前在工地上，也不这么里外忙活吧？”
黄夏天有点不好意思。
他当然明白自己该养精蓄锐，保存体力才能应付更重要的事。
可大家都是义务来帮忙的，好些红星轧钢厂的工人一有空就往这儿跑。
人家不拿工钱，忙前忙后，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看着所有人都在出力，黄夏天哪能在边上干看着？
“这不是你该干的活。”
李建设发觉黄夏天确实变了，“我说你最近怎么老是心神不宁的，看来真被贾张氏给搅和了。”
李建设也没办法。
这种心结，外人解不开。
黄夏天有点茫然地低下头，“也许……我就是拗不过自己心里那道坎吧。”
中午，何雨柱让厂里的工人捎了饭过来。
大家围坐着吃，娄晓娥也来了，做些力所能及的零碎活。
李建设看她忙来忙去，心里不落忍，其实不愿她这么累。
“我就是帮着捡捡边上的碎石子，又不费力。”
娄晓娥见李建设那模样，有点不乐意，“怎么，又让我在一边干看着，看你们累死累活？我可坐不住，再说大家肯定也会有意见。”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工人听见了，扭过头来。
“弟妹！”
他这么喊娄晓娥。
也有些工人该叫她嫂子的。
“咱们没意见。
你是女同志，我们男的多干点应该的。
再说了，咱们是拿了工钱的，你又没拿。”
“我男人占了份额的呀。”
娄晓娥解释道，“建设是不拿工资，可这条路修好了，他是有分成的。
既然往后能跟着挣钱，我更该多帮点忙，不然不成白占便宜了吗？”
娄晓娥不是爱占便宜的人。
她心里有自己的一套道理，知道该怎么做。
这些残疾工人其实不太明白，李建设怎么就敢担这么大风险？人人都知道修路是好事，可修好了真能赚到钱吗？这里头变数太多，投进去的本钱可不是小数目。
就算有些把握，照样有人怕赔、不敢投。
李建设胆子这么大，那他活该赚钱，有收入也是应当的。
“李师傅是咱们见过最有主意的人，他拿份额，该的。”
工人们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他们是残疾人，能有个活儿干，已经是托李建设的福了。
娄晓娥确实没义务来帮忙，可她自愿在边上搭把手，做点零碎事。
这是一个懂感激、有心的人自然会做的。
娄晓娥心善，总是愿意帮人一把。
能得好处的事，娄晓娥自然不会让别人吃亏。
她脸上一直挂着笑，不管工人们说些什么，她总是在一旁搭把手。
她不想让李建设担心，所以帮忙也懂得适可而止，既不会让自己太累，也不会闲着不做事。
时间一晃就到了晌午稍过，红星轧钢厂的第一批钢材运到了。
黄夏天很是兴奋，亲自上前验看。”这批钢材质量不错，都合格。”
他对建材还是有些了解的。
“放心吧，我们厂质检都过关，错不了。”
李建设说着，递过去一份报告。
黄夏天拍了拍李建设的肩，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好，很好，哈哈！”
另一边，李怀德正和贾张氏说话。
贾张氏一副得意模样，朝李怀德摊开了手掌。
“你这就来找我要钱？”
李怀德有些恼火，事情还没办妥呢，她倒先伸手了。
贾张氏却底气十足：“你可知道，黄夏天对我有意思。”
李怀德差点笑出声来，这话也说得太没边了。”我是让你找机会给黄夏天使点绊子，可没指望他能瞧上你。”
他压根不信。
贾张氏是还有几分姿色，可年纪摆在那儿，怎么可能？
“你们才认识多久？”
李怀德只觉得荒唐，这贾张氏也太自以为是了。
他上下打量她一眼，哼道：“说你儿媳妇还差不多，就你这样，也好意思编这种话？”
贾张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李建设当初还多看我两眼呢，我年轻时候俊着呢！”
她扭了扭腰。
李怀德哈哈大笑起来，贾张氏脸上更是红一阵白一阵。
她扬起手，想给他一耳光。
“贾张氏，别给脸不要脸！叫你帮忙，好处少不了你的，但得等事成之后。”
李怀德没料到她竟想动手，顿时火冒三丈，也想还手。
两人竟扭打起来，到最后都气喘吁吁。
李怀德平日缺乏锻炼，贾张氏却常做家务，动起手来他反倒落了下风。
贾张氏那长指甲在他脸上挠出了好几道红痕。
“你要是不给钱，我就去找李建设。”
贾张氏嘲讽地笑道，“我倒要看看，李建设会怎么收拾你。
他现在可是杨厂长跟前红人，留着你不过是图个安稳。
要是知道你上蹿下跳，他还能容你？”
这话戳中了李怀德的软肋。
他犹豫半晌，终于泄了气。”行，行，给你就是了！”
他被眼前这人气得够呛，“但你别想全拿去。”
他磨蹭半天，掏出一张十元的票子。
十块钱不是小数目，他实在肉疼。
李怀德把钱塞给贾张氏，瞪着她道：“钱给你，事必须给我办成，至少让我看到点动静。”
“放心，我说黄夏天对我有意思，可不是说笑。”
贾张氏一脸认真。
李怀德有些惊讶。
难道……她真不是胡说？他心里没底，却又不免生出几分指望。
一件事成不成，有时候就得看脸皮够不够厚。
他找上贾张氏，也正是瞧中了她这点。
贾张氏扭着腰走了。
李建设那边，正和娄晓娥一起帮忙。
李建设干的都是重活，但他肯吃苦，一声不吭。
加上他身强力壮，手脚健全，干的活儿比任何一个残疾工友都多。
大家也都憋着一股劲，不愿被他比下去，个个干得卖力。
李建设干一会儿就招呼大家歇歇，尽量顾着每个人的身子。
贾张氏在四合院的灶台前忙活着，嘴里哼着小调。
给工地上那十几号人做饭送餐，好歹能挣些零花钱贴补家用。
李建设这人还算守信，工钱从不拖欠，按月结清。
十几口人的饭菜对她来说不算什么难事，没一会儿就都煮好了。
她把热腾腾的菜装进大锅里，稳稳抬到门外那辆旧三轮车上。
推车出门时，贾张氏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她想探探黄夏天的反应。
那年轻人看自己的眼神总有些古怪，说不定真有点意思？送饭到工地时，她故意往黄夏天身边靠了靠。
黄夏天其实根本不愿见到贾张氏。
可偏偏这妇人的眉眼、神态，都像极了他过世的母亲。
每次瞧见那张脸，心里就泛起一阵酸楚。
母亲走得突然，成了他这些年来解不开的心结。
明知道不该看，目光却总忍不住追过去。
一旁的李建设察觉到了，暗暗叹气。
这事儿他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贾张氏却紧张得手心冒汗。
她确定黄夏天在看她，心里愈发笃定——这人肯定对自己有意思。
要是知道对方看的其实是记忆里母亲的影子，她怕是得气昏过去。
黄夏天察觉李建设的视线，有些歉疚地笑了笑，**自己转过头。
这时，溜达过来打酱油的许大茂眯起了眼睛。
“这两人……不对劲啊。”
他嘀咕着，朝身后不远处瞥了一眼。
树后头，李怀德正朝他招手。
许大茂连忙溜过去，工地上人来人往，谁也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