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晚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她按下返回键，指尖触碰删除选项。系统跳出确认提示框，她点下确定，空白信息消失。她把手机锁屏，屏幕变成一块黑色的玻璃。然后把手机扔在枕头旁边，闭上了眼睛。
天亮了。窗帘挡住阳光。闻晚坐起身。掀开被子下床。她走出卧室。来到戚染的住处。这套房子的厨房没有墙壁遮挡。戚染站在操作台前。
戚染把两个盘子放在岛台上。瓷器撞击大理石桌面，发出声响。盘子里装着水煮蛋和吐司片。戚染拉开高脚椅坐下。
“吃饭。”戚染拿起叉子。
闻晚走过去。她拉开戚染对面的椅子坐下。右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她左手点开放在桌边的平板电脑。屏幕解锁。邮箱界面跳出一条新邮件提示。发件人名称写着屹寒资本。
闻晚点开邮件。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文字。
“看什么呢？”戚染咬了一口吐司，嚼动两下。
“邮件。”闻晚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萧屹寒发来的。”
戚染停下咀嚼动作。咽下嘴里的食物。“他找你干嘛？昨天在马场没被你撅够？”
“商业邀约。”闻晚念出邮件标题文字，“关于医疗AI终端系统合作意向探讨。他定在云顶会所见面。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
戚染把手里的叉子丢进盘子里。“这个人一肚子算计。他以前跟厉司恒称兄道弟，转头就在生意上给厉家下绊子。前段时间他又跟裴映雪混在一起。这种人发的邮件，你别理。”
闻晚切开盘子里的水煮蛋。蛋黄碎裂在边缘。她叉起一块蛋白放进嘴里。
“他换了方式。”闻晚咽下蛋白，“昨天在马场，他跟我谈厉家。我没接。今天他发正式商务邮件。走的是闻氏副总裁邮箱通道。”
“你想去探底？”戚染看着闻晚的眼睛。
“厉家内网的异常接入日志，终端Ip指向他的服务器。”闻晚放下叉子，“代码里留了字母缩写。这人五年前就在布线。我想听听他准备怎么掩盖这些事情。”
闻晚抬起手，在平板上敲打虚拟键盘。她回复了一个字。好。发送按钮被按下。
时间转到下午两点五十分。车辆停在云顶会所门口。这是一家实行会员制的场所。门童走上前，拉开车门。闻晚迈步下车。她穿西装。布料贴合身线。她走上台阶。服务生上前核对信息。
“闻小姐。萧先生在二楼包间等您。”服务生弯腰侧身。
闻晚跟着服务生走进大厅。大厅摆放着几组沙发。旁边卡座里坐着几个人。这几个人的视线转向通道。闻晚踩着地毯走过。地毯吸收了脚步声。
卡座里的一个女人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压着嗓子开口。
“看见了吗。走过去那个。厉司恒的前妻。”
对面的男人转过头，看着闻晚的背影。“就是前几天开新闻发布会认亲的闻家二小姐？闻泽衍护着的那位？”
“是她。长这模样，难怪萧少亲自定包间约人。这阵仗可不多见。”女人拿起勺子搅动杯子里的液体，“不过萧屹寒前阵子不是还在给裴映雪撑腰吗？他们这是唱哪出？”
男人收回视线。“神仙打架。资本圈要变天了。”
闻晚走上旋转楼梯。包间门紧闭。服务生抬手叩门两下。门从里面被拉开。
萧屹寒站在门后。他穿衬衫，没打领带。领口开着两颗扣子。
“闻小姐真准时。”萧屹寒往后退开半步。
闻晚走进去。包间里放着一排沙发。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水壶里冒着热气。闻晚走到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
“说吧。”闻晚直视他，“不用走客套流程。”
萧屹寒在对面坐下。他拿起茶壶。将热水冲进两个瓷杯里。水流落在杯底。
“邮件里提过了。屹寒资本手上有几条海外技术收购线。闻氏的终端设备缺底层芯片专利支持。”萧屹寒把其中一个杯子推到闻晚面前，“我们联合注资，你拿专利使用权，我拿终端分成。怎么样？”
闻晚没有碰那个杯子。
“芯片专利。你指的是加州那家上个月濒临破产的壳公司？”闻晚看着杯子里的水纹，“那家公司的核心架构停留在四年前。用这种废品来换闻氏终端设备的利润分成。萧少算盘打得真响。”
萧屹寒靠向椅背。手指交叉放在腹部。
“技术可以升级。渠道才是王牌。闻氏切断了厉家北区的医疗设备供应。市场的口子已经撕开。你一个人吃不完。”萧屹寒注视着闻晚的面部轮廓，“而且，我看重的是闻总的能力。”
闻晚嘴角上扬一个弧线。这弧线很快消失。
“我的能力不需要依靠报废的技术架构来证明。”闻晚开口，“你大张旗鼓发商务函，借着合作的名头。其实是为了掩盖你在厉家系统里做的事情吧。”
萧屹寒眼皮跳了一下。他坐直身体。
“闻总这话。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闻晚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三天前，厉氏集团六楼备用机房。有人用U盘接入终端。那个U盘程序带有反向穿透功能。最终的数据回传节点。挂在汇远数据科技的服务器下。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方，是屹寒资本。”
包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水壶停止冒热气。
萧屹寒看着闻晚。三秒后，他笑出声。他拍了两下手掌。
“闻总不仅在商业并购上手腕硬。信息渠道也让我开眼。”萧屹寒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既然你查到了。我也交底。我拿厉家的数据。是为了掐住厉司恒的脖子。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可以联手把厉氏分拆。”
“联手？”闻晚坐在沙发上没动，“你用带着木马程序的U盘。试图绕过隔离沙盒。你找的外包程序员留下的缩写。这盘棋你下了五年。现在拉我进局，是怕收不了场？”
萧屹寒转过身。他重新走回沙发旁。
“你连五年这个时间节点都知道。”萧屹寒拉开椅子坐下，“闻晚。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价值。我没有低估你。但我低估了闻家的情报网。”
闻晚站起身。她理平衣服边缘的褶皱。
“合作没得谈。”闻晚说，“别再往我邮箱发垃圾邮件。你手里的东西，我也会一点一点翻出来。”
闻晚迈步走向门口。手握住金属门把手。
萧屹寒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裴映雪最近很难过，她其实很在乎厉总，也……很在意你。”
天亮了。窗帘挡住阳光。闻晚坐起身。掀开被子下床。她走出卧室。来到戚染的住处。这套房子的厨房没有墙壁遮挡。戚染站在操作台前。
戚染把两个盘子放在岛台上。瓷器撞击大理石桌面，发出声响。盘子里装着水煮蛋和吐司片。戚染拉开高脚椅坐下。
“吃饭。”戚染拿起叉子。
闻晚走过去。她拉开戚染对面的椅子坐下。右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她左手点开放在桌边的平板电脑。屏幕解锁。邮箱界面跳出一条新邮件提示。发件人名称写着屹寒资本。
闻晚点开邮件。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文字。
“看什么呢？”戚染咬了一口吐司，嚼动两下。
“邮件。”闻晚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萧屹寒发来的。”
戚染停下咀嚼动作。咽下嘴里的食物。“他找你干嘛？昨天在马场没被你撅够？”
“商业邀约。”闻晚念出邮件标题文字，“关于医疗AI终端系统合作意向探讨。他定在云顶会所见面。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
戚染把手里的叉子丢进盘子里。“这个人一肚子算计。他以前跟厉司恒称兄道弟，转头就在生意上给厉家下绊子。前段时间他又跟裴映雪混在一起。这种人发的邮件，你别理。”
闻晚切开盘子里的水煮蛋。蛋黄碎裂在边缘。她叉起一块蛋白放进嘴里。
“他换了方式。”闻晚咽下蛋白，“昨天在马场，他跟我谈厉家。我没接。今天他发正式商务邮件。走的是闻氏副总裁邮箱通道。”
“你想去探底？”戚染看着闻晚的眼睛。
“厉家内网的异常接入日志，终端Ip指向他的服务器。”闻晚放下叉子，“代码里留了字母缩写。这人五年前就在布线。我想听听他准备怎么掩盖这些事情。”
闻晚抬起手，在平板上敲打虚拟键盘。她回复了一个字。好。发送按钮被按下。
时间转到下午两点五十分。车辆停在云顶会所门口。这是一家实行会员制的场所。门童走上前，拉开车门。闻晚迈步下车。她穿西装。布料贴合身线。她走上台阶。服务生上前核对信息。
“闻小姐。萧先生在二楼包间等您。”服务生弯腰侧身。
闻晚跟着服务生走进大厅。大厅摆放着几组沙发。旁边卡座里坐着几个人。这几个人的视线转向通道。闻晚踩着地毯走过。地毯吸收了脚步声。
卡座里的一个女人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压着嗓子开口。
“看见了吗。走过去那个。厉司恒的前妻。”
对面的男人转过头，看着闻晚的背影。“就是前几天开新闻发布会认亲的闻家二小姐？闻泽衍护着的那位？”
“是她。长这模样，难怪萧少亲自定包间约人。这阵仗可不多见。”女人拿起勺子搅动杯子里的液体，“不过萧屹寒前阵子不是还在给裴映雪撑腰吗？他们这是唱哪出？”
男人收回视线。“神仙打架。资本圈要变天了。”
闻晚走上旋转楼梯。包间门紧闭。服务生抬手叩门两下。门从里面被拉开。
萧屹寒站在门后。他穿衬衫，没打领带。领口开着两颗扣子。
“闻小姐真准时。”萧屹寒往后退开半步。
闻晚走进去。包间里放着一排沙发。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水壶里冒着热气。闻晚走到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
“说吧。”闻晚直视他，“不用走客套流程。”
萧屹寒在对面坐下。他拿起茶壶。将热水冲进两个瓷杯里。水流落在杯底。
“邮件里提过了。屹寒资本手上有几条海外技术收购线。闻氏的终端设备缺底层芯片专利支持。”萧屹寒把其中一个杯子推到闻晚面前，“我们联合注资，你拿专利使用权，我拿终端分成。怎么样？”
闻晚没有碰那个杯子。
“芯片专利。你指的是加州那家上个月濒临破产的壳公司？”闻晚看着杯子里的水纹，“那家公司的核心架构停留在四年前。用这种废品来换闻氏终端设备的利润分成。萧少算盘打得真响。”
萧屹寒靠向椅背。手指交叉放在腹部。
“技术可以升级。渠道才是王牌。闻氏切断了厉家北区的医疗设备供应。市场的口子已经撕开。你一个人吃不完。”萧屹寒注视着闻晚的面部轮廓，“而且，我看重的是闻总的能力。”
闻晚嘴角上扬一个弧线。这弧线很快消失。
“我的能力不需要依靠报废的技术架构来证明。”闻晚开口，“你大张旗鼓发商务函，借着合作的名头。其实是为了掩盖你在厉家系统里做的事情吧。”
萧屹寒眼皮跳了一下。他坐直身体。
“闻总这话。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闻晚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三天前，厉氏集团六楼备用机房。有人用U盘接入终端。那个U盘程序带有反向穿透功能。最终的数据回传节点。挂在汇远数据科技的服务器下。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方，是屹寒资本。”
包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水壶停止冒热气。
萧屹寒看着闻晚。三秒后，他笑出声。他拍了两下手掌。
“闻总不仅在商业并购上手腕硬。信息渠道也让我开眼。”萧屹寒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既然你查到了。我也交底。我拿厉家的数据。是为了掐住厉司恒的脖子。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可以联手把厉氏分拆。”
“联手？”闻晚坐在沙发上没动，“你用带着木马程序的U盘。试图绕过隔离沙盒。你找的外包程序员留下的缩写。这盘棋你下了五年。现在拉我进局，是怕收不了场？”
萧屹寒转过身。他重新走回沙发旁。
“你连五年这个时间节点都知道。”萧屹寒拉开椅子坐下，“闻晚。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价值。我没有低估你。但我低估了闻家的情报网。”
闻晚站起身。她理平衣服边缘的褶皱。
“合作没得谈。”闻晚说，“别再往我邮箱发垃圾邮件。你手里的东西，我也会一点一点翻出来。”
闻晚迈步走向门口。手握住金属门把手。
萧屹寒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裴映雪最近很难过，她其实很在乎厉总，也……很在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