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旧宅的钢琴多年没有移动，背板螺丝上积着薄灰，封存拍照后才能拆开。
周妈站在储藏室门口，反复看闻晚与沈予宁带来的旧照片：“夫人写完信那天，把蓝信封放在琴上。后来她接到电话，说要去找一个孩子，便让我先收好。我记得自己把信封塞进琴后夹层，没有交给任何人。”
阿正先记录钢琴编号和背板状态：“夹层是否曾经修过？钥匙、搬运和调音记录都需要一起核对。”
“老爷去世以后调过两次音，琴没搬出旧宅。宁宁小姐被送走那年，有人来整理儿童房，我不在场，回来时东西都还在。”
沈予宁问：“谁带人整理？”
“安和安排的监护事务人员，说要把你出国需要的资料装箱。闻家那边收到亲属接回文件，以为整理行李是正常手续。”
闻晚看向阿正：“整理人员列入待核，不先询问周妈姓名。让她自己回忆外貌、时间和做过什么，避免把现有怀疑带进去。”
周妈点头：“我只记得两个人，一个负责清单，一个拆过书桌抽屉。钢琴有没有动，我当时没留意。”
第三方人员核对螺丝氧化情况，确认背板至少十年以上没有整体拆卸，其中左下方一枚螺丝更换过，时间无法凭外观精确判断。
沈予宁要求先从小范围开口。阿正使用内窥镜查看，夹层里没有完整信封，只能看见一张折叠纸片和一件金属物品。
“我要在场取出。”沈予宁站到警戒线外，“纸片先进入独立证据袋，任何人不能当场展开。”
闻晚回答：“同意。金属物品也分开封存，两人共同签收。”
背板拆开后，一枚小钥匙先从夹层滑到软垫上。旁边压着半张蓝色便笺，撕口整齐，左上角只留下日期和几行手写字。
便笺背面留着压字，像是上面曾叠放另一张纸。第三方人员没有现场拓取，只调整侧光拍摄，能够辨认的内容只有两个姓名首字母和一个银行保管期限。完整文字需要专业恢复，原纸不能反复受压。
沈予宁问：“能否确认被撕走的另一半与缺失信页相连？”
“纸张尺寸接近，撕口没有对应物，现阶段不能拼接。”第三方人员把检测限制写进记录，“便笺可能只是信件备忘，也可能来自另一份安排。”
闻晚要求先做纸张纤维与墨水年代鉴定，不把压字内容提前抄进调查摘要。
周妈看见纸色，眼眶立刻红了：“是夫人的纸。她很少用蓝色，只有给两个孩子分别整理东西时才拿过一套。”
第三方人员先拍摄原位，再把纸片放进透明封袋。闻晚与沈予宁隔着袋子看见苏婉清的笔迹。
日期是两名女婴出生后的第三个月。便笺记录她们出生只差四十七分钟，最后完整保留下来的一句是，她们都没有错。
沈予宁伸手接证据袋：“钥匙和便笺由我保管。”
闻晚没有争夺：“可以放在共同证据室，你作为个人材料提交方持一把保管权限。我同时签封存标签，任何一方不能单独取出。”
“我要求由本人保管，不接受闻家共享一半。”
“共同证据室不属于闻家。便笺同时涉及母亲、你的监护安排和我的出生记录，我不会放弃知情权。你可以拿着证据袋走出旧宅，今晚仍要送入第三方中心。”
沈予宁看着她：“你刚承认不否认那七年，现在连半张纸也要和我共享。”
“承认不等于退出自己的父母记录。你要求闻家不能独占，我接受；你也不能独占。”
周妈没有劝谁退让，只从储藏柜里找出一只旧登记册：“夫人留下的物品当年分成两个编号。晚晚小姐用w，宁宁小姐用N。钢琴夹层在册子里写的是S，没有归到任何一边。”
阿正翻到登记页：“S项后面有一行，保管箱钥匙，待两名当事人共同开启。字迹需要鉴定，登记时间也要核验。”
沈予宁低头看手里的小钥匙。钥匙没有银行名称，只刻着一串四位编号，尾端留有蓝色火漆碎屑。
阿正将编号与闻家、苏家常用保险柜逐项比对，均没有对应。周妈记起苏婉清曾在城南老银行办过保管业务，每次回来都会把一张小票夹进钢琴谱。
众人检查琴谱，只找到几枚褪色书签。最厚一本谱子的封底被裁掉一角，尺寸与半张便笺相近，里面还留着一家已经并入其他银行的旧标志。
“先向承继银行查保管箱记录。”沈予宁把旧标志加入证据目录，“没有法院和双方授权，不开启任何东西。”
闻晚回答：“共同申请。钥匙在确认用途前继续封存，谁都不能私下试锁。”
“陈志远交给我的白信封里没有钥匙。”她说，“如果蓝信封原件被拆开，拿走信的人为什么把钥匙留在这里？”
闻晚检查照片里的钢琴位置：“可能没有找到，也可能故意留下。现阶段不能排除蓝信封从未放进夹层，周妈只放了便笺和钥匙。”
周妈急忙开口：“我记得信封在里面。”
“您的记忆进入记录，也需要与物证对应。”闻晚的语气缓下来，“我没有怀疑您，只想防止别人用时间过去太久攻击证词。”
周妈擦去眼泪：“那就查。夫人写过的每一页，我都希望你们找到。”
第三方人员继续检查夹层，发现内侧粘着一小片白纸纤维，与沈予宁持有的白信封材质接近。蓝色火漆残留则分布在钥匙和木板边缘，说明蓝色封套或火漆物品曾在夹层保存。
两种材料同时存在，无法说明信封何时被替换。
阿正又核对背板划痕，发现更换过的螺丝与十八年前安和事务员常用的文件箱螺丝规格相同。这只能说明物品来源可能接近，无法证明事务员拆过钢琴。闻晚仍让他把同规格情况记录下来，不扩大表述。
沈予宁看着夹层里留下的白色纤维：“陈志远几年前给我的白信封，也许来自这里。他拿走蓝信封内容，再把部分信页放进白信封交给我，让我以为苏婉清只留下那些话。”
“这是一种可能。”闻晚说，“先比对纤维、火漆和纸页编号。结论出来前，不拿它联系陈志远，也不让他知道我们找到了钥匙。”
沈予宁最终在封存标签上签字，把钥匙与便笺交进共同证据袋。她仍将袋子拿在自己手里，闻晚也没有要求换人。
离开储藏室前，阿正从背板内侧拍到一枚很浅的黑色档案章。
章的形状，与匿名照片里身高线旁的标记完全一致。
周妈站在储藏室门口，反复看闻晚与沈予宁带来的旧照片：“夫人写完信那天，把蓝信封放在琴上。后来她接到电话，说要去找一个孩子，便让我先收好。我记得自己把信封塞进琴后夹层，没有交给任何人。”
阿正先记录钢琴编号和背板状态：“夹层是否曾经修过？钥匙、搬运和调音记录都需要一起核对。”
“老爷去世以后调过两次音，琴没搬出旧宅。宁宁小姐被送走那年，有人来整理儿童房，我不在场，回来时东西都还在。”
沈予宁问：“谁带人整理？”
“安和安排的监护事务人员，说要把你出国需要的资料装箱。闻家那边收到亲属接回文件，以为整理行李是正常手续。”
闻晚看向阿正：“整理人员列入待核，不先询问周妈姓名。让她自己回忆外貌、时间和做过什么，避免把现有怀疑带进去。”
周妈点头：“我只记得两个人，一个负责清单，一个拆过书桌抽屉。钢琴有没有动，我当时没留意。”
第三方人员核对螺丝氧化情况，确认背板至少十年以上没有整体拆卸，其中左下方一枚螺丝更换过，时间无法凭外观精确判断。
沈予宁要求先从小范围开口。阿正使用内窥镜查看，夹层里没有完整信封，只能看见一张折叠纸片和一件金属物品。
“我要在场取出。”沈予宁站到警戒线外，“纸片先进入独立证据袋，任何人不能当场展开。”
闻晚回答：“同意。金属物品也分开封存，两人共同签收。”
背板拆开后，一枚小钥匙先从夹层滑到软垫上。旁边压着半张蓝色便笺，撕口整齐，左上角只留下日期和几行手写字。
便笺背面留着压字，像是上面曾叠放另一张纸。第三方人员没有现场拓取，只调整侧光拍摄，能够辨认的内容只有两个姓名首字母和一个银行保管期限。完整文字需要专业恢复，原纸不能反复受压。
沈予宁问：“能否确认被撕走的另一半与缺失信页相连？”
“纸张尺寸接近，撕口没有对应物，现阶段不能拼接。”第三方人员把检测限制写进记录，“便笺可能只是信件备忘，也可能来自另一份安排。”
闻晚要求先做纸张纤维与墨水年代鉴定，不把压字内容提前抄进调查摘要。
周妈看见纸色，眼眶立刻红了：“是夫人的纸。她很少用蓝色，只有给两个孩子分别整理东西时才拿过一套。”
第三方人员先拍摄原位，再把纸片放进透明封袋。闻晚与沈予宁隔着袋子看见苏婉清的笔迹。
日期是两名女婴出生后的第三个月。便笺记录她们出生只差四十七分钟，最后完整保留下来的一句是，她们都没有错。
沈予宁伸手接证据袋：“钥匙和便笺由我保管。”
闻晚没有争夺：“可以放在共同证据室，你作为个人材料提交方持一把保管权限。我同时签封存标签，任何一方不能单独取出。”
“我要求由本人保管，不接受闻家共享一半。”
“共同证据室不属于闻家。便笺同时涉及母亲、你的监护安排和我的出生记录，我不会放弃知情权。你可以拿着证据袋走出旧宅，今晚仍要送入第三方中心。”
沈予宁看着她：“你刚承认不否认那七年，现在连半张纸也要和我共享。”
“承认不等于退出自己的父母记录。你要求闻家不能独占，我接受；你也不能独占。”
周妈没有劝谁退让，只从储藏柜里找出一只旧登记册：“夫人留下的物品当年分成两个编号。晚晚小姐用w，宁宁小姐用N。钢琴夹层在册子里写的是S，没有归到任何一边。”
阿正翻到登记页：“S项后面有一行，保管箱钥匙，待两名当事人共同开启。字迹需要鉴定，登记时间也要核验。”
沈予宁低头看手里的小钥匙。钥匙没有银行名称，只刻着一串四位编号，尾端留有蓝色火漆碎屑。
阿正将编号与闻家、苏家常用保险柜逐项比对，均没有对应。周妈记起苏婉清曾在城南老银行办过保管业务，每次回来都会把一张小票夹进钢琴谱。
众人检查琴谱，只找到几枚褪色书签。最厚一本谱子的封底被裁掉一角，尺寸与半张便笺相近，里面还留着一家已经并入其他银行的旧标志。
“先向承继银行查保管箱记录。”沈予宁把旧标志加入证据目录，“没有法院和双方授权，不开启任何东西。”
闻晚回答：“共同申请。钥匙在确认用途前继续封存，谁都不能私下试锁。”
“陈志远交给我的白信封里没有钥匙。”她说，“如果蓝信封原件被拆开，拿走信的人为什么把钥匙留在这里？”
闻晚检查照片里的钢琴位置：“可能没有找到，也可能故意留下。现阶段不能排除蓝信封从未放进夹层，周妈只放了便笺和钥匙。”
周妈急忙开口：“我记得信封在里面。”
“您的记忆进入记录，也需要与物证对应。”闻晚的语气缓下来，“我没有怀疑您，只想防止别人用时间过去太久攻击证词。”
周妈擦去眼泪：“那就查。夫人写过的每一页，我都希望你们找到。”
第三方人员继续检查夹层，发现内侧粘着一小片白纸纤维，与沈予宁持有的白信封材质接近。蓝色火漆残留则分布在钥匙和木板边缘，说明蓝色封套或火漆物品曾在夹层保存。
两种材料同时存在，无法说明信封何时被替换。
阿正又核对背板划痕，发现更换过的螺丝与十八年前安和事务员常用的文件箱螺丝规格相同。这只能说明物品来源可能接近，无法证明事务员拆过钢琴。闻晚仍让他把同规格情况记录下来，不扩大表述。
沈予宁看着夹层里留下的白色纤维：“陈志远几年前给我的白信封，也许来自这里。他拿走蓝信封内容，再把部分信页放进白信封交给我，让我以为苏婉清只留下那些话。”
“这是一种可能。”闻晚说，“先比对纤维、火漆和纸页编号。结论出来前，不拿它联系陈志远，也不让他知道我们找到了钥匙。”
沈予宁最终在封存标签上签字，把钥匙与便笺交进共同证据袋。她仍将袋子拿在自己手里，闻晚也没有要求换人。
离开储藏室前，阿正从背板内侧拍到一枚很浅的黑色档案章。
章的形状，与匿名照片里身高线旁的标记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