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法拉利一路开回戚染的大平层。
闻晚坐在副驾驶，航空箱放在腿上。白猫趴在里面，爪子搭着透明窗，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外面的高楼。
戚染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点了点手机支架上的余额页面。
“六百九十二万，已经转到我的副卡。你确定不先买套房？厉司恒要是发疯断你银行卡，你总得有地方睡。”
闻晚摸了摸航空箱。
“房子你不是给我找好了？”
“那是我的，随便你住一辈子。”戚染看了她一眼，“但你得有自己的底气。”
闻晚看着车窗外掠过去的街景。
“我会有。”
这三个字很轻，却很稳。
车停在大平层楼下，戚染把猫箱递给门口管家，带闻晚上楼。她这套房子在江边，整面落地窗正对着盛京的夜景。装修是冷调的，客厅里放着一台赛车模拟器，墙上挂着几顶头盔，沙发上堆着几件高定外套。
闻晚换了拖鞋，站在玄关看了一圈。
戚染把包一扔。“别嫌乱。你住主卧，我睡客房。”
“我睡客房。”
“你是不是没听懂？这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闻晚抱着猫，笑了一下。“行，戚总。”
戚染看见她笑，心里那口气才松了一点。
她走到吧台倒了两杯水，递给闻晚一杯。“说正事。裴映雪挂表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闻晚把猫放出来。白猫踩着地毯绕了一圈，很快选中了落地窗旁边的懒人沙发。
“先让厉司恒查。”
戚染皱眉。“你还指望他？”
“不是指望。”闻晚坐到吧台旁，把手机放在桌上，“是让他自己看看，他身边的人这五年都在干什么。”
戚染听懂了。“你不直接把证据甩出去，是想让他从裴映雪嘴里听到谎话，再拿证据打脸？”
闻晚喝了口水。“他以前最信她。这种信任要是被外人戳破，他还能找理由替她圆。只有他自己发现她在说谎，才会真正动摇。”
戚染啧了一声。“你现在真有点可怕。”
闻晚抬眼。“怕吗？”
“怕什么。”戚染坐到她对面，“我怕你以前那个样子。温温柔柔地受委屈，受完还替别人找理由。现在这样挺好，自己能护住自己，比什么都有用。”
闻晚没有接话。手机亮了。褚南亭发来消息。
“闻小姐，厉氏法务申请延缓提交部分财产清单，理由是资料涉及商业机密。我已经驳回。另，今天上午收奢店的交易回执请保存，后续可能用到。”
闻晚把回执拍照发过去。褚南亭很快回复：“这笔钱建议暂时不要进入你本人常用账户。厉家可能会主张婚内资产恶意转移。”
戚染看到后立刻举手。“我担保。我的卡安全，厉司恒查不到。”
闻晚把手机推过去。“所以才转给你。”
戚染挑眉。“你就不怕我卷款跑路？”
闻晚看着她。“你跑得过我？”
戚染笑倒在吧台上。“行，闻小姐，惹不起。”
笑完她又认真起来。“晚晚，厉司恒要是知道钱在我这，可能会找戚家。”
“所以我准备了第二层。”闻晚拿过电脑，打开加密终端。屏幕上跳出几条资金路径。
戚染看得眼花。“你这是干什么？”
“合法拆分。一部分作为你借给我的生活备用金，一部分进入第三方托管账户，一部分准备支付律师费和诉讼成本。”
戚染盯着她。“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闻晚没有抬头。“这五年我没上班，不代表我没长脑子。”
戚染安静了一下。她以前也问过闻晚，要不要出来做点自己的事。闻晚总说厉司恒不喜欢她太忙，家里也需要人照顾。那时候戚染气得想骂她，可看见她一脸认真地给厉司恒煲汤，又舍不得说重话。
现在闻晚坐在吧台边，穿着黑卫衣，头发随便扎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一行行跳。戚染忽然觉得，厉司恒这辈子做过最亏的事，就是把这样一个人丢在家里五年，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她一眼。
手机又响了。陌生号码。闻晚看了一眼没有接。第二次响起，她才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裴映雪的声音。“晚晚姐，是我。”
戚染立刻坐直，伸手按了录音。闻晚把手机放到桌上，开了免提。
“有事？”
裴映雪那边很安静，背景里有细细的音乐声。“网上那个账号不是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头像会是我的照片。司恒刚刚派人来问我，我有点害怕。”
闻晚手指还在敲键盘。“怕什么？”
“怕你误会。”裴映雪的声音软下来，“晚晚姐，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可司恒这几天真的很累。他胃病犯了，昨晚还在办公室待到凌晨。你们夫妻之间的事，能不能不要闹得太难看？”
戚染翻了个白眼，无声地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闻晚停下手。“裴映雪，你给厉司恒当传声筒，多少钱一个月？”
电话那头静了静。“晚晚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查到账了。”闻晚的语速不快，“厉知屿出生第二天，五十万。之后每个月都有照护费。你带我儿子叫你妈妈的时候，拿钱拿得顺手吗？”
裴映雪的呼吸乱了一点。很快她又压回了那种委屈的腔调。“那是厉伯母给我的，我只是帮忙照顾知屿。你身体不好，大家也是为你好。”
闻晚笑了下。“为我好，所以文件上没有我的签名？”
“那时候你刚生产，情绪不稳定，司恒也怕你太辛苦。”
“裴映雪。”
闻晚叫她名字时，戚染都安静下来。
“你再敢拿我儿子做文章，我会让你把这五年吃进去的钱，一笔一笔吐出来。”
电话那头的音乐还在响。裴映雪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声音低了些。
“晚晚姐，你真的变了。”
“变得不好骗了，对你来说确实挺糟。”
裴映雪没有再装可怜。“你以为拿到几张转账记录，就能赢吗？司恒不会把孩子给你的。厉家也不会。”
闻晚低头看着桌上的录音界面。红点还在跳。
“那你继续劝他们别给。”
她挂断电话。戚染立刻把录音保存。
“这段太值钱了，她自己承认照护费了。”
闻晚把录音发给褚南亭。褚南亭回复很快：“收到。此录音对抚养权争议有价值。”
戚染拿起手机。“我真想现在就发网上。”
“别急。”
“你还等什么？”
闻晚看向窗外。江面上的灯一层一层铺开，盛京的夜色沉沉，看不到边。
“等厉司恒先听她说完。”
此时，厉氏集团地下车库。
裴映雪坐在车里，手指握着手机，脸上的温柔已经散干净。车窗外，助理站在两米外等她。
她删掉通话记录，补了口红，打开车门下去。
“司恒在办公室吗？”
助理点头。“厉总在等您。”
裴映雪提着包进了电梯。她以为自己收拾好了表情。
可电梯门打开时，厉司恒坐在会客区，面前的平板正播放一段录音。
“你给厉司恒当传声筒，多少钱一个月？”
裴映雪的脚步停在门口。
录音里，她自己的声音清楚传出来。
“那是厉伯母给我的，我只是帮忙照顾知屿。”
厉司恒抬起头，看着她。
“照护费，是怎么回事？”
闻晚坐在副驾驶，航空箱放在腿上。白猫趴在里面，爪子搭着透明窗，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外面的高楼。
戚染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点了点手机支架上的余额页面。
“六百九十二万，已经转到我的副卡。你确定不先买套房？厉司恒要是发疯断你银行卡，你总得有地方睡。”
闻晚摸了摸航空箱。
“房子你不是给我找好了？”
“那是我的，随便你住一辈子。”戚染看了她一眼，“但你得有自己的底气。”
闻晚看着车窗外掠过去的街景。
“我会有。”
这三个字很轻，却很稳。
车停在大平层楼下，戚染把猫箱递给门口管家，带闻晚上楼。她这套房子在江边，整面落地窗正对着盛京的夜景。装修是冷调的，客厅里放着一台赛车模拟器，墙上挂着几顶头盔，沙发上堆着几件高定外套。
闻晚换了拖鞋，站在玄关看了一圈。
戚染把包一扔。“别嫌乱。你住主卧，我睡客房。”
“我睡客房。”
“你是不是没听懂？这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闻晚抱着猫，笑了一下。“行，戚总。”
戚染看见她笑，心里那口气才松了一点。
她走到吧台倒了两杯水，递给闻晚一杯。“说正事。裴映雪挂表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闻晚把猫放出来。白猫踩着地毯绕了一圈，很快选中了落地窗旁边的懒人沙发。
“先让厉司恒查。”
戚染皱眉。“你还指望他？”
“不是指望。”闻晚坐到吧台旁，把手机放在桌上，“是让他自己看看，他身边的人这五年都在干什么。”
戚染听懂了。“你不直接把证据甩出去，是想让他从裴映雪嘴里听到谎话，再拿证据打脸？”
闻晚喝了口水。“他以前最信她。这种信任要是被外人戳破，他还能找理由替她圆。只有他自己发现她在说谎，才会真正动摇。”
戚染啧了一声。“你现在真有点可怕。”
闻晚抬眼。“怕吗？”
“怕什么。”戚染坐到她对面，“我怕你以前那个样子。温温柔柔地受委屈，受完还替别人找理由。现在这样挺好，自己能护住自己，比什么都有用。”
闻晚没有接话。手机亮了。褚南亭发来消息。
“闻小姐，厉氏法务申请延缓提交部分财产清单，理由是资料涉及商业机密。我已经驳回。另，今天上午收奢店的交易回执请保存，后续可能用到。”
闻晚把回执拍照发过去。褚南亭很快回复：“这笔钱建议暂时不要进入你本人常用账户。厉家可能会主张婚内资产恶意转移。”
戚染看到后立刻举手。“我担保。我的卡安全，厉司恒查不到。”
闻晚把手机推过去。“所以才转给你。”
戚染挑眉。“你就不怕我卷款跑路？”
闻晚看着她。“你跑得过我？”
戚染笑倒在吧台上。“行，闻小姐，惹不起。”
笑完她又认真起来。“晚晚，厉司恒要是知道钱在我这，可能会找戚家。”
“所以我准备了第二层。”闻晚拿过电脑，打开加密终端。屏幕上跳出几条资金路径。
戚染看得眼花。“你这是干什么？”
“合法拆分。一部分作为你借给我的生活备用金，一部分进入第三方托管账户，一部分准备支付律师费和诉讼成本。”
戚染盯着她。“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闻晚没有抬头。“这五年我没上班，不代表我没长脑子。”
戚染安静了一下。她以前也问过闻晚，要不要出来做点自己的事。闻晚总说厉司恒不喜欢她太忙，家里也需要人照顾。那时候戚染气得想骂她，可看见她一脸认真地给厉司恒煲汤，又舍不得说重话。
现在闻晚坐在吧台边，穿着黑卫衣，头发随便扎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一行行跳。戚染忽然觉得，厉司恒这辈子做过最亏的事，就是把这样一个人丢在家里五年，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她一眼。
手机又响了。陌生号码。闻晚看了一眼没有接。第二次响起，她才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裴映雪的声音。“晚晚姐，是我。”
戚染立刻坐直，伸手按了录音。闻晚把手机放到桌上，开了免提。
“有事？”
裴映雪那边很安静，背景里有细细的音乐声。“网上那个账号不是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头像会是我的照片。司恒刚刚派人来问我，我有点害怕。”
闻晚手指还在敲键盘。“怕什么？”
“怕你误会。”裴映雪的声音软下来，“晚晚姐，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可司恒这几天真的很累。他胃病犯了，昨晚还在办公室待到凌晨。你们夫妻之间的事，能不能不要闹得太难看？”
戚染翻了个白眼，无声地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闻晚停下手。“裴映雪，你给厉司恒当传声筒，多少钱一个月？”
电话那头静了静。“晚晚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查到账了。”闻晚的语速不快，“厉知屿出生第二天，五十万。之后每个月都有照护费。你带我儿子叫你妈妈的时候，拿钱拿得顺手吗？”
裴映雪的呼吸乱了一点。很快她又压回了那种委屈的腔调。“那是厉伯母给我的，我只是帮忙照顾知屿。你身体不好，大家也是为你好。”
闻晚笑了下。“为我好，所以文件上没有我的签名？”
“那时候你刚生产，情绪不稳定，司恒也怕你太辛苦。”
“裴映雪。”
闻晚叫她名字时，戚染都安静下来。
“你再敢拿我儿子做文章，我会让你把这五年吃进去的钱，一笔一笔吐出来。”
电话那头的音乐还在响。裴映雪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声音低了些。
“晚晚姐，你真的变了。”
“变得不好骗了，对你来说确实挺糟。”
裴映雪没有再装可怜。“你以为拿到几张转账记录，就能赢吗？司恒不会把孩子给你的。厉家也不会。”
闻晚低头看着桌上的录音界面。红点还在跳。
“那你继续劝他们别给。”
她挂断电话。戚染立刻把录音保存。
“这段太值钱了，她自己承认照护费了。”
闻晚把录音发给褚南亭。褚南亭回复很快：“收到。此录音对抚养权争议有价值。”
戚染拿起手机。“我真想现在就发网上。”
“别急。”
“你还等什么？”
闻晚看向窗外。江面上的灯一层一层铺开，盛京的夜色沉沉，看不到边。
“等厉司恒先听她说完。”
此时，厉氏集团地下车库。
裴映雪坐在车里，手指握着手机，脸上的温柔已经散干净。车窗外，助理站在两米外等她。
她删掉通话记录，补了口红，打开车门下去。
“司恒在办公室吗？”
助理点头。“厉总在等您。”
裴映雪提着包进了电梯。她以为自己收拾好了表情。
可电梯门打开时，厉司恒坐在会客区，面前的平板正播放一段录音。
“你给厉司恒当传声筒，多少钱一个月？”
裴映雪的脚步停在门口。
录音里，她自己的声音清楚传出来。
“那是厉伯母给我的，我只是帮忙照顾知屿。”
厉司恒抬起头，看着她。
“照护费，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