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言顺的太子和那最近的新起之秀安平公主叶菀。

    不过,叶菀并未像太子那般急于在明面上发号施令、彰显权威。但是不知怎得,都察院里,几位原本地位不高却笔锋犀利、以“清流”自居的御史,忽然变得活跃起来。他们不再漫无目的地攻击所有看不惯的现象,而是精准地将矛头指向太子一系官员的错漏——

    比如什么太子某位宠臣的族亲强占民田旧案被翻出啦;某位力主加税官员家中奢靡无度的生活被详细奏报啦,甚至连太子门下负责具体推行“平准税”的官员在江南的粗暴行径,都被描绘得绘声绘色,直达天听,恰好病中的皇帝偶尔清醒时仍会过问几句,听见这些引经据典,措辞激烈,看似维护法纪,实则处处戳向太子的痛处和用人不明软肋的奏折,又将太子叫来骂了个狗血淋头;

    另外自家哥哥又升职了。

    皇宫禁卫军副统领,太子本想安插自己奶兄的儿子,此人有勇无谋,易于控制。然而叶菀却向病中的皇帝“无意”提及自家哥哥的负责认真,称其“忠勇可嘉,颇有其父遗风”,更能震慑宫中“某些不安分的心思”。皇帝在病中格外念旧且多疑,闻言当即准允。

    反正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总之,这些日子,叶菀将自己摘得干净,赢得了“识大体、顾大局、恤民情”的美名。不少原本中立的官员和宗亲,开始暗暗向她靠拢。

    谢晚宁听着,似是想到什么,眉头紧蹙。

    她原来就很疑惑,冀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居然连粮草都无法保障,现下看来,似乎隐隐同这些权力的斗争有些许关系?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儿我在路上听说的,不知道准不准确,”进城下了马,汪雪昭拍了拍衣服,漫不经心的开口。

    “我听说,前面的营垒那里前几日好像死了个从冀京来的个官儿。”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