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外部授权链、旧协议版本。查到最后,若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果,我也不会替她签字。”

    圆域压低了亮度。

    【若沧玥主动同意牺牲?】

    “她有权说,但我有权拒绝参与。”

    沧玥握着旧玩偶的手停住。

    林焕说:“自愿牺牲不是免罪牌。很多人最爱拿别人的自愿洗自己手上的脏。她若被千年协议、皇族责任、记忆残缺逼着答应,那不叫自愿,叫旧命令换了个壳。”

    闻烛听得头皮发麻,低声骂:“这话够狠。”

    孟知微的记录屏上,灵核波动与源炁阵列同步走出一条奇怪的线。

    没有剧烈起伏。

    没有热血宣誓。

    却稳得吓人。

    林焕继续说:“我会把她的意愿当证据之一,但不是唯一证据。若她要为真相死,我先问她有没有活着查完真相的路。若没有,我先问谁把路堵了。堵路的人还在,凭什么先让她死?”

    钥匙孔无声。

    三圈线条全部停下。

    闻烛小声说:“它卡了?”

    孟知微没有出声。

    她看见审计屏底部多了一行极短的旧标注。

    【反工具化倾向:强。】

    【牺牲叙事污染:拒绝。】

    【设题者审查倾向:强。】

    【心证第一层:通过。】

    门侧白光恢复了半格。

    闻烛长出一口气。

    “过了过了!我靠,吓死我。林焕,你刚才那套话拿去听证会上讲,保准把那群老东西气出高血压。”

    林焕收回手。

    “听证会不能这么讲。”

    “为啥?”

    “他们会装听不懂。”

    闻烛竖起拇指。

    “真实。”

    沧玥看着林焕。

    她没有说谢谢。

    这两个字太轻,放在这里不合适。

    她只是把怀里的旧玩偶往林焕那边递了递。

    林焕看见了,接过玩偶,替她把玩偶背后裂开的线头按回去。

    动作很小。

    孟知微却记了下来。

    不是因为这能当证据。

    而是因为她忽然明白,很多关系不是靠大话撑着的。

    有的人说不让你死,转头就把你推上台。

    有的人不说漂亮话,却会在机关逼问时,一条一条把陷阱拆给你看。

    圆域没有消失。

    钥匙孔外层索引翻出第二页,但字迹只亮了一半,又缩了回去。

    【第一层完成。】

    【心证预检记录封存。】

    【外部旁听链路校验。】

    孟知微屏幕一跳。

    一条灰色授权链从门外监管网边缘挤入,试图挂靠到旁观记录后面。

    【净械局旁听身份:贺兰序授权链第三席。】

    【申请读取心证偏差值。】

    闻烛当场骂出声。

    “他妈的,还偷看?这帮人属墙缝蟑螂的?”

    孟知微抬手截断。

    “拒绝读取。”

    审计锁弹出提示。

    【拒绝理由?】

    孟知微语气冷得很硬。

    “心证记录涉及主体意愿与非公开灵核波动。净械局旁听权限无权调阅。贺兰序授权链第三席越界申请,记入炉下审计异常。”

    她一字一字敲进匣中。

    【已记录。】

    【异常归档:贺兰序授权链第三席,尝试读取心证校验结果。】

    【上报对象:天轴炉监管司内部审计。】

    闻烛啧了一声。

    “孟审计,你这刀补得漂亮。”

    孟知微没接玩笑。

    她盯着那条被截断的灰链。

    贺兰序不在现场,可他的授权链已经伸到炉下。

    不是派个人听听那么简单。

    他们想要心证数据。

    想要林焕和沧玥在“必要牺牲”题里的真实反应。

    拿去做什么?

    拆关系。

    定弱点。

    设计下一场围猎。

    孟知微把记录匣扣死,改用离线封条封存。

    “这份记录不走公共灵网。”

    林焕点头。

    “对方想读心证,说明他们也清楚,心证不是摆设。”

    “还有一件事。”孟知微说,“心证第一层通过后,接口没有开放第二层,只亮了半页。”

    林焕看向钥匙孔。

    “缺条件。”

    “缺什么?”

    “也许是第三把钥匙,也许是备案主名,也许是被挖掉的那段尾码。”

    闻烛低声道:“也可能缺一个不该来的死人。”

    林焕看了他一眼。

    闻烛摊手。

    “我嘴贱,但这地方处处都透着旧账味。你爸妈那条线、白塔、圣械研究院、岑字审计链,现在又多了贺兰序。哪一个都不像省油的灯。”

    林焕没有反驳。

    旧战防御阵列下,钥匙孔重新合拢。

    可合拢前,它吐出一枚小小的金属片。

    金属片薄得很,边缘刻着半截编号。

    孟知微蹲下,用审计夹夹起。

    编号只剩后四位。

    【……岑-07】

    闻烛脸一垮。

    “又是岑?这姓氏最近出镜率高得离谱。”

    林焕接过金属片,看了两眼,递还给孟知微。

    “封存。别清洁表面。”

    “有残留?”

    “有旧式审计蜡。岑岳那条链,可能不是后来才接进来的。”

    孟知微手背绷住。

    她很快把金属片放进隔离盒。

    这意味着岑字审计链早在零号秘境预备接口时代就出现过。

    现在的岑岳,到底继承了什么,又藏了什么,就不只是职务问题了。

    外面的门终于开完。

    监管司冷白灯照进维护廊。

    远处传来脚步声。

    很整齐。

    不是普通值守队。

    孟知微收起记录匣。

    “听证围猎提前了。”

    闻烛活动了一下肩膀。

    “得,刚考完心证,又赶场答辩。今天真是社畜看了都流泪。”

    林焕把离线匣扣好,又把旧玩偶还给沧玥。

    沧玥接过。

    她看他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点。

    银蓝瞳孔里有很轻的亮色,柔和,却没有往外说。

    林焕也没问。

    有些话没必要急着落地。

    他们刚在一把千年前的锁面前,把彼此从“工具”两个字里抢了回来。

    这比情话管用。

    沧玥走到林焕身侧。

    “我也会查谁把路堵了。”

    林焕点头。

    “那就一起拆。”

    闻烛在前面翻白眼。

    “行行行,你俩拆路,我负责骂街。分工合理,团队配置完美。”

    孟知微推开隔离门,先一步踏出去。

    门外,净械局旁听席的人已经到了。

    为首那人胸前挂着第三席徽记,正低头查看权限板。权限板上,刚被拒绝的红标还没消。

    他抬头,看见孟知微,开口就问:

    “孟审计,心证记录为何不上传?”

    孟知微站在门口,挡住身后的林焕和沧玥。

    “因为你无权读取。”

    那人皱眉。

    “我持贺兰序授权链。”

    孟知微把审计匣往胸前一扣。

    “那就让贺兰序本人来签越权责任书。”

    闻烛从后面探出头,笑得很欠。

    “顺便带支笔,别光带脸。脸这玩意儿签不了字。”

    第三席的面皮发青。

    林焕从门内走出,神情没什么变化。

    沧玥跟在他身边,怀里抱着旧玩偶。

    冷白灯落在他们身上。

    没有谁退半步。

    心证第一道题已经答完。

    外面这道题,才刚摆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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